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40"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88) ""他会来?"
"他会。"柳若云说,"一个知道真相、又被人当弃子的人,比谁都怕死,也比谁都想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城东的静慈庵,藏在一条窄巷子里,香火冷清。进门先闻到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院角青苔的潮气。
柳若云到的时候,庵堂里只有一个老尼在扫院子。她没惊动老尼,先绕着大雄宝殿转了一圈——殿门虚掩,香案上供着三炷香,香灰是新落的。
"有人来过。"她低声说。
十一师兄从墙头翻下来,压低声音:"昨夜来过一拨人,翻了大半夜。翻完就走了,没伤人。"
"没伤人?"柳若云皱眉,"那他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
"不知道。"十一师兄说,"老尼还在,应该没找到。"
柳若云走进大雄宝殿。殿里供着三尊佛像,中间那尊药师佛,底座是一方青石。她蹲下来,敲了敲青石——声音实心的,不像有暗格。她又绕着佛像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佛像背后的莲花座上——莲花瓣的缝隙里,塞着一角灰布,颜色跟香灰混在一处,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她踮起脚,把那角灰布抽出来。灰布裹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展开看过,又仔仔细细地折回去。
信封上没有字。她拆开信,里面的字迹娟秀,是淑妃的笔:
"执儿,见信如面。你父皇不是病死的。他走得急,急得连一句话都没留下。我查了十五年,查到一个人——你父皇驾崩前夜,守在他身边的,是内侍王德全。王德全知道真相。可他如今在皇帝身边,被看得死死的。执儿,有人连我都骗了。我以为是宁王,可你父皇死那夜,宁王在城外祭祖,不在宫里。那夜宫里的灯,是王德全灭的。"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前面的淡,像是后来补的: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别来找我。去找王德全——让他自己开口。他能开口,你父皇的死,才有真相。"
柳若云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她站在佛像前,看着那尊垂目的药师佛,很久没有说话。
"王德全。"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世,王德全死在皇陵的值房里,仵作说是心疾。她当时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她是死后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一世,她提前知道了。可知道了又能怎样?王德全在宫里,她进不去。
她走出大雄宝殿。老尼还在扫院子,扫得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柳若云走到她面前,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扫帚旁:"师太,多谢您替故人,守了这封信。"
老尼没有抬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扫她的地。柳若云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老尼的声音,很轻:"那位娘娘,还活着吗?"
柳若云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活着。她会回来的。"
老尼没有再说话。柳若云走出巷子,上了马车。沈算在车辕上等着,见她上来,问:"信拿到了?"
"拿到了。"柳若云说,"王德全,三天后去皇陵。我要在他动身之前,见他一面。"她顿了顿,"他在宫里。我进不去。除非——他肯出来。"
"他凭什么出来?"
"淑妃娘娘的信,找到了。"柳若云说,"这话传进宫里,王德全自己就会掂量——他知道真相,皇帝起了疑,把他当弃子送去皇陵。他比谁都清楚,进了皇陵就是等死。现在,唯一的活路,是我手里这封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