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39"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00) "钱九被拿住的时候,还在被窝里。他看见三爷站在床前,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白了——他认得三爷。三爷是先帝影卫,旧部里辈分最高的人,当年跟着先帝打过仗、守过宫,如今头发全白了,腰板还是直的。
"钱九。"三爷的声音很平,"娘娘的信,你传出去了?"
钱九的嘴哆嗦着:"我、我没有——"
"你怀里那张纸条。"三爷说,"十一爷都看见了。"
钱九瘫在床上,忽然爬起来,扑通跪在地上:"三爷!我、我是被逼的!宁王府的人拿住了我妹子,我没办法!他们说,只要我传一回消息,就放我妹子回家!"
"宁王府的人,怎么找上你的?"三爷问。
"是、是茶楼的掌柜牵的线。"钱九说,"掌柜的说,他背后有位宫里的大人。那位大人说,淑妃娘娘的信,不能让殿下拿到——娘娘的信里,有他们要的东西。"
"宫里的大人?"柳若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推门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钱九,"哪个宫里的大人?"
"我不知道。"钱九摇头,声音发颤,"掌柜的只跟我说,那位大人姓王,是、是皇帝身边的王公公……"
柳若云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了。
王公公。王德全。
她看着钱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钱九,你妹子的事,我来办。你替我做一件事——回去告诉茶楼掌柜,就说信没送到,殿下起了疑,要亲自去金水桥取。让他们,三日后,在金水桥等着。"
钱九愣住:"你、你要我当双面细作?"
"你本来就是细作。"柳若云说,"只不过,从今夜起,你替我做。"她顿了顿,"你妹子,今晚就能回家。你办得好,你们兄妹,都能活着。"
钱九看了她很久,终于重重地磕了个头:"是。"
三日后,金水桥。
萧执带人守在北岸,手里攥着一根铁钎,立在桥头的石狮子旁边,像一尊铁铸的像。南岸的柳树丛里,藏着宁王府的死士——他们等了一夜,等一个拿信的人,等到天边泛白,桥洞里始终没有人来。
萧执收了铁钎,回到旧宅,问柳若云:"娘娘的信呢?"
"没有信。"柳若云说,"我放的风,是假的。娘娘没有传话,也没有信。"她看着萧执,"我只是想看看,旧部里,还有没有第二个钱九。"
萧执沉默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有人要截娘娘的信?"
"娘娘的信,是真是假,都得先过了这一关。"柳若云说,"旧部里要是干净了,娘娘的信,才敢真的送。钱九已经反水了,宁王府扑了个空。这一夜,旧部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往外递消息——你的旧部,现在干净了。"
萧执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钱九有问题?"
柳若云没有立刻答。她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才说:"他太急了。三日后送信的事,我前脚让十一师兄传话,他后脚就去了茶楼。一个干干净净的百户,不该那么清楚城南有间能递消息的茶楼。"
萧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柳若云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轻声说:"旧部干净了,下一步,该动王公公那条线了。"
"王公公?"
"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王德全。"柳若云说,"三天后,他要去守皇陵。一个知道太多的人,进了那种地方,活不过一个月。"她放下茶碗,"我得在他动身之前,见他一面。"
"他凭什么见你?"
"我不见他。"柳若云说,"让他来见我。"她看着萧执,"你娘的信,我让人放出话去——就说,淑妃娘娘的信,已经找到了。王德全要是想活,就自己想办法,出宫一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