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38"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35) "柳若云的手,在纸条上停了一瞬。

王德全。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她记得这个名字——前世,她查到先帝之死真相的前一天夜里,王德全被发现"暴毙"在皇陵的值房里。仵作说是心疾。没人信,也没人敢查。

"皇帝把他从身边调走。"柳若云轻声说,"要么他知道了什么,要么皇帝要灭他的口。"

"要拦?"

"拦不住。"柳若云把纸条叠好,收进袖中,"他在宫里,我进不去。"她掀起车帘,看着外头的街市,很久,才说,"但有人进得去——淑妃娘娘的人,进得去。"

沈算愣了一下:"淑妃娘娘?"

"旧部。"柳若云放下车帘,"该让萧执,见见他那帮旧部了。王德全这条线,得从宫里那边,另开一扇门。"

马车辘辘驶过街市。柳若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眼前浮起那封密信上的印——鲜亮的朱砂色,平收的"狄"字。

"宫里的人。"她轻声说,"你灭口灭得越多,留下的脚印就越多。"

城郊那间旧宅,是周懋的产业。三进的院子,院墙高,院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冠压过墙头,把大半个院子罩在阴凉里。

萧执到的时候,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周懋、三爷、禁军老副统领、赵铁山,还有七八个萧执叫不出名字、却都认得他这张脸的人——淑妃娘娘的旧部,散的散,隐的隐,今夜被一封信重新聚到了一处。

"诸位。"萧执站在堂中,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的人都安静下来,"我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事。我娘,淑妃娘娘,托人传了话——她有一封信,要送到我手上。三日后,有人会把信送来。"

堂屋里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激动起来:"娘娘还活着?"

"活着。"萧执说,"信送到之前,还请诸位守口如瓶。娘娘的命,系在诸位的嘴上。"

众人纷纷应下。散会的时候,萧执送走众人,回头看了一眼——柳若云站在廊下,正跟周懋低声说着什么,见他看过来,冲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入夜。柳若云没有睡。她坐在旧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是今夜到场的旧部。她提起笔,在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钱九。

她记得这个名字——不是从今夜记得的。前世,旧部里出了内鬼,淑妃旧部的联络名单被卖了出去,七个兄弟死在那场出卖里。她到死,都没查出内鬼是谁。她只模糊记得,出事前,有一个叫钱九的百户,调任过一阵子,后来战死了。

"战死。"她对着那个名字,轻声说,"到底是不是战死,只有你知道了。"

可她不能直接指认。她没有证据,也不能让人知道她"未卜先知"。她得让钱九自己跳出来。

第二天,她让十一师兄给钱九传了个口信:"三日后,淑妃娘娘的信,会从城南金水桥的桥洞里过。你去接应。"

钱九应得干脆。

当晚,十一师兄跟着钱九出了城。钱九没去金水桥,他拐进城南一间茶楼的后门——周记茶楼,青鸢递信的那间。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从后巷绕出来,原路回了营房。

十一师兄把纸条递到柳若云手上时,她正在喝茶。纸条上写着:"三日后,金水桥,娘娘的信。"落款是一个手印。

"他递给谁了?"柳若云问。

"茶楼掌柜。"十一师兄说,"掌柜的收了条,就往后院去了。后院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过一瞬——里面坐着的人,穿的是宁王府的服色。"

柳若云点了点头,把纸条折好:"让三爷带人,今夜就把钱九拿了。别惊动茶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