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37"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80) ""还有这里。"柳承煜又指了指印文,"北狄的狄字,最后一笔是挑锋,往右上挑的。这印上,收笔是平的。"他抬起头,看着妹妹,"北狄人自己盖的印,不会出这种错。仿这印的人,见过真印,可他不常写北狄字,收笔的时候,手底的功夫改不过来。"
柳若云把纸收回去,叠好,放回袖中。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大哥,这种仿印的手艺,你见过?"
"见过。"柳承煜说,"三年前,宫里赏北境将官,每人一方印泥,就是这个颜色。我当时还纳闷,宫里的印泥怎么跟北狄的狼血朱砂那么像。后来才听说,造办处的匠人,是照着北狄的方子调的——说是先帝在位时,为了跟北狄互市,造的对印,好辨认真伪。"
"对印。"
"对。朝廷仿了北狄的印,北狄也仿了朝廷的印,互市的时候对章验货。"柳承煜冷笑了一声,"先帝造这印,是为了防北狄造假。可会造这印的匠人,反过来造一封通敌密信——比北狄人自己造的,还真。"
柳若云听懂了。造办处的匠人能仿北狄的印,就能造出那封"通敌密信"。密信不是北狄伪造的,是宫里的人,用宫里匠人的手,造的。
"妹妹。"柳承煜猛地攥紧手里的橘子,汁水从指缝里淌出来,"害我柳家的,不是北狄,是宫里的人。"
柳若云没有立刻接话。她抽出帕子,把大哥手上的橘子汁擦掉,又把那瓣橘子重新递到他嘴边:"吃。伤好了,才有力气讨公道。"
柳承煜张嘴含住橘子,嚼了两下,忽然问:"你早就知道?"
"猜到一些。"柳若云说,"没证实。现在证实了。"她站起来,把帕子收好,"大哥,你安心养伤。造办处那条线,我去查。"
"造办处是宫里的地方。"柳承煜说,"你一个姑娘家——"
"我一个姑娘家,连军器监的账都翻了。"柳若云笑了笑,"造办处,还能比军器监难进?"
她走出门。廊下,四师兄正在晾药,见她出来,压低声音问:"师妹,查造办处?"
"查。"柳若云说,"你让人盯住造办处的印谱房,尤其是管印泥配方的那几个匠人——别让他们出事。"
四师兄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师妹,老张头,你认得吗?印谱房管配方的老师傅,干了三十年了。"
"认得。"柳若云说。她前世查军械案时,在一份造办处的名录上见过这个名字。后来她再查时,老张头已经"回乡养老"了。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也是一条被灭的口。
"怎么了?"
"昨夜死了。"四师兄说,"说是失足落井。"
柳若云的脚步,停住了。
"井边有护栏吗?"她问。
"有。"四师兄说,"齐腰高的石栏。一个在印谱房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能失足翻过齐腰的石栏?"
柳若云站在廊下,没有动。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把晾着的药草吹得沙沙响。她想起老萧的死——"宫里那位,要的是干净"。想起城南那七个"病故"的人。想起仵作改的单。
"他死前三天,见过谁?"她问。
"还没查。"四师兄说,"消息刚传出来。"
"让十一师兄查。"柳若云说,"查他死前三天,见过谁,去过哪儿,跟谁说过话。别惊动宫里。"她顿了顿,"造办处这条线,被人抢在前面了。老张头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灭一条,我就挖一条——他灭口的名单,迟早会浮出来。"
她走出宅子,上了马车。马车里,沈算已经等着了,见她上来,递过一张纸条:"师妹,还有件事。宫里昨天传出消息——内侍总管王德全,被赐年迈,守皇陵,三天后动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