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36"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28) "万人欢呼。

"柳将军冤枉!""柳将军无罪!""先帝遗诏!""虎符!"

柳若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忽然,一只手,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

她回头——是萧执。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挡开人群,低头看着她,忽然喊了一声:"柳若云。"

"嗯?"

"你……"他看着她,"你没事吧?"

柳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赶紧别过脸,擦了擦:"没事。风大,迷了眼。"

萧执没有戳穿她。他站在她身边,替她挡着风,挡着人群,一句话也没说。

入夜。柳承煜被送回城北的宅子养伤,四师兄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柳若云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夜风很凉,她抱了抱肩,忽然想起前世——前世这个时候,法场散了,大哥死了。她抱着大哥的尸首,哭得昏天黑地。萧执冲上来,替她挡箭,倒在她面前,喊她的名字。

"柳若云。"

她的心,猛地一颤。她回头——廊下空无一人。那声呼唤,是前世的声音,是萧执死前喊她的声音。

她坐在黑暗里,攥着那半块虎符,很久很久。

"前世,我在这里失去了你。"她轻声说,"今生,你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她脸上。

真凶,还在宫里。那个弑父夺位、构陷柳家的皇帝——她迟早,要亲手把他拉下来。

但那是后面的事了。

今晚,大哥活着,萧执活着。她这一世的路,一步都没走错。

她站起来,正要回屋,忽然看见墙头,有个人影——是萧执。他坐在墙头,看着月亮,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还没睡?"

"睡不着。"柳若云说,"你呢?"

"我也睡不着。"萧执说,"我在想,明天,军器监那边,还有一摊烂账要收拾。"

柳若云忍不住笑了:"你一个铁匠,倒操心起军器监的账了。"

"我操心的是你。"萧执说,"你今天在法场上,把宁王和宫里那位都得罪了。往后……"他顿了顿,"你身边得有人。"

柳若云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她说,"睡吧。"

她转身回屋。身后,萧执坐在墙头,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柳若云,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她听见了。她站在门后,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前世,他没来得及说这句话,就死在她面前。

今生,他站在墙头,说给她听。

"好。"她对着门板,轻声说,"一起走。"

柳承煜把药碗放下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四师兄伸手要扶,被他挡开了。他靠在床头,肋骨断处缠着白布,脸色还是灰的,可眼神已经亮了——牢里那半年,他没睡过一个整觉,回到家里反倒睡得着了。柳若云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正低头剥一颗橘子,剥得慢条斯理,把白络一根根挑干净。

"妹妹。"柳承煜喊了一声。

柳若云没抬头,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递到他嘴边:"先吃。吃了再说。"

柳承煜接过去,没吃,攥在手里,指节发白:"那封密信,你见过没有?"

"见过。"柳若云说,"案卷里有誊抄的副本,我让人抄了一份,藏在三个地方。"她从袖中摸出一沓泛黄的纸,展开,"就是这封。"

柳承煜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誊抄得不对。"

"哪里不对?"

"印。"柳承煜指着纸上那枚描红的印记,"北狄的官印,印泥是狼血朱砂调的,发暗,发沉,像干涸的血。可这封密信上盖的印,颜色太亮了——是京城的朱砂印泥。"

柳若云没说话,只把那页纸凑近了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