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35"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70) ""行刑!"

崔德的嘶吼,在法场上炸开。

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刀光雪亮,映着午时的日头。

"当"的一声。

一根铁钎,横空架住了刀刃。铁钎震得嗡嗡作响,刽子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萧执站在刑台上,一手握着铁钎,一手护住柳承煜:"我说了,今日谁动他,先问我。"

崔德气得脸都扭曲了:"造反!这是造反!禁军!给我拿下!"

"禁军?"柳若云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她举起手里半块黑沉沉的虎符,高声道:"先帝虎符在此!禁军听令!"

法场上,禁军们愣住了。虎符——调兵的虎符,一半在禁军统领手里,一半……在先帝手里。先帝驾崩后,这两半虎符下落不明。可眼前这个姑娘手里,怎么会有半块?

萧执从怀里,摸出另半块虎符,举起来。两块虎符,在日光下,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这一半,是周懋在军器监密会那夜交给他的——先帝当年把虎符一分为二,一半随酒仙上了苍梧山,一半留在淑妃旧部手里,等殿下亮明身份那日,合璧认主。

"先帝虎符,合二为一。"萧执说,"禁军旧部,认虎符,不认人。虎符在此,尔等是听这个抗旨的监斩官的,还是听先帝的?"

法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里,一个老将率先跪了下去——是先帝时期的禁军副统领,告老还乡多年,被三爷连夜请了出来,随萧执一同赶到。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先帝虎符……这遗诏上的笔迹,是先帝亲笔,老臣在御前侍奉三十年,认得!老臣,参见殿下!"

呼啦啦,禁军旧部跪倒一片。那些年轻些的禁军,面面相觑,看看虎符,又看看崔德,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崔德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跪倒的一片,脸色惨白。他猛地回头,冲着那个宣读圣旨的内侍吼:"你、你那个圣旨是假的!本官奉的是圣上密旨!柳承煜今日必须死!"

"崔大人。"内侍不慌不忙,展开圣旨,"圣旨在此,上有玺印。您若不信,可以让内阁、翰林院当众验印。"他顿了顿,"您说您奉了密旨——请问,密旨在哪?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崔德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他手里的密旨,是皇帝私下给他的——"柳承煜,三日内处决,不得有误"。可这密旨,不能拿出来。密旨上写的是"处决",跟圣旨的"重审"冲突——拿出来,就是皇帝出尔反尔,就是他抗旨。

他攥着密旨,手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崔大人。"柳若云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他,"您手里的密旨,是宫里那位给您的吧?他让您杀柳承煜,杀人灭口。可您想过没有——他今天能灭柳家的口,明天,就能灭您的口。"

崔德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今日这法场,万人围观。"柳若云说,"宁王通敌的铁证,先帝的遗诏,先帝的虎符——全在这儿。您要是执意行刑,您就是抗旨;您要是放了人,您就是奉旨。崔大人,您选哪条?"

崔德站在台上,浑身发抖。他看看台下的虎符,看看台上的圣旨,看看跪倒的禁军,又看看那个举着遗诏、站在万人中间的姑娘。

他终于,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放……放人。"

两个字,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柳承煜的枷锁,被打开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台下的妹妹——柳若云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笑着。

"大哥。"她说,"我接你回家。"

柳承煜看着她,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妹妹,忽然鼻子一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回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