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比容嬷嬷还要早。
容嬷嬷是从第二次循环开始的。
如果亥位从第一次就醒着，那他就是唯一一个，经历了全部三十七次循环的人。
三百多年。
"他为什么一直醒着？" 沈知微问，"他是守门人的首领？"
"很有可能。" 容嬷嬷点头，"而且，他就在宫里。"
"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痕迹。" 容嬷嬷道，"宫里有很多地方，不对劲。比如御花园的那棵老槐树，我记得前几次循环，那棵树是歪的，这一次却是直的。还有太医院的药房，少了几味药。还有……"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
"还有什么？"
"还有太后。" 容嬷嬷低声道，"太后的记忆，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太后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沈知微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容嬷嬷道，"前几次循环，太后的脾气不是这样的。这一次，太后的性格变了很多，很多事情也记不清了。我怀疑，有人对太后用了锁魂阵的简化版，篡改了她的记忆。"
锁魂阵的简化版。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能在宫里对太后动手脚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会是亥位吗？
"你怀疑亥位就是宫里的人？"
"是。" 容嬷嬷点头，"而且地位不低。能随意出入宫禁，能接触到太后，还能对太后的记忆动手脚…… 这样的人，宫里没几个。"
沈知微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宫里地位高的人……
皇帝？太后？皇后？还是某个妃子？
不对，太后的记忆都被篡改了，那肯定不是太后。
皇帝？
也不对。皇帝每一次循环都会换人，不可能是亥位。
那是谁？
"嬷嬷觉得，最有可能是谁？" 她问。
容嬷嬷沉默了片刻。
"我不确定。" 她道，"但我怀疑一个人。"
"谁？"
"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
沈知微愣住了。
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姐姐，当今皇帝的姑姑，地位尊崇，在宫里说一不二。
她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一直住在宫里的寿安宫，很少出来走动。
"为什么是她？" 沈知微问。
"因为她太神秘了。" 容嬷嬷道，"三十六次循环，我从来没见过大长公主。每一次循环，她都待在寿安宫里，从不出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从不出来。
没有人见过真面目。
沈知微的心跳快了几分。
这确实很可疑。
"她多大年纪了？"
"据说已经六十多了。" 容嬷嬷道，"但具体多大，没人知道。先帝在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很老了。"
先帝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很老了……
沈知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大长公主真的是亥位，那她的年龄就说得通了。
三百多岁的人，看起来六十多，很正常。
"嬷嬷有办法确认吗？" 沈知微问。
"很难。" 容嬷嬷摇头，"寿安宫守卫森严，谁都进不去。而且大长公主从不露面，想确认她的身份，难如登天。"
沈知微沉默了。
确实很难。
连容嬷嬷在宫里待了三十六次循环，都没能确认大长公主的身份。
可见她藏得有多深。
"那怎么办？" 她问。
"再想想办法。" 容嬷嬷道，"总会有机会的。"
沈知微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嬷嬷，宫里守门人多吗？"
"不少。" 容嬷嬷道，"宫里到处都是守门人的眼线。你这次进宫，肯定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果然被盯上了。
沈知微心里一沉。
"嬷嬷也小心点。" 她道，"如果亥位真的在宫里，那嬷嬷你就太危险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64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