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风吹过星台，卷起两人的衣袂。
沈知微望着远处的京城，忽然问："陆大人，你说，亥位会不会就是守门人的首领？"
陆时衍沉默了。
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可能。" 他说，"但也有可能不是。"
"什么意思？"
"守门人的存在，比循环还要早。" 陆时衍道，"三百年前，循环被布下的时候，守门人就已经存在了。他们不是循环的产物，他们是…… 循环的建造者之一。"
建造者之一？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三百年前布下循环的那个奇人，跟守门人是一伙的？"
"不知道。" 陆时衍摇头，"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又是猜测。
沈知微叹了口气。
谜团一个接一个，好像永远解不完。
"陆大人，" 她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是藏着整个星空。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淡淡道，"我是观察者。"
"只是观察者？" 沈知微盯着他的眼睛，"观察者会知道这么多？观察者会亲自出手救人？观察者会帮我们打破循环？"
陆时衍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微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
"沈知微，"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有些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又是这句话。
沈知微皱起眉。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找到亥位的时候。" 陆时衍道，"等你找到亥位，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又是亥位。
沈知微都快听腻了。
"亥位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它讳莫如深？"
陆时衍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夜色。
"因为亥位，是循环的起点，也是终点。" 他缓缓道，"找到亥位，就找到了循环的钥匙。"
起点，也是终点。
钥匙。
沈知微的心跳快了几分。
"什么钥匙？"
"打开循环的钥匙。" 陆时衍道，"也是…… 关闭循环的钥匙。"
沈知微越听越糊涂。
打开又关闭？
什么意思？
"陆大人，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陆时衍却摇了摇头。
"说不清楚。" 他道，"等你找到亥位，自然就明白了。"
又是这样。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沈知微有点生气了。
"陆时衍，" 她沉声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是在隐瞒。" 他说，"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沈知微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道，"我只需要真相。"
"真相有时候很残酷。" 陆时衍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是。" 沈知微毫不犹豫，"不管多残酷，我都要知道。"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 他最终道，"等你找到亥位，我就告诉你一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片刻，沈知微先移开了目光。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道。
"嗯。" 陆时衍点头，"路上小心。守门人最近动作频繁，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
沈知微转身，往星台下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
"陆时衍。"
"嗯？"
"你最好不要骗我。"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从来不骗你。" 他说，"我只是，有些话不说而已。"
沈知微："……"
这跟骗人有什么区别？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下了星台。
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袂，也吹散了她的话。
……
回府的路上，沈知微一直没说话。
陆时衍的话，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打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64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