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7370" ["articleid"]=> string(7) "73289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5427) "第二天一早,画春就把帖子送到了太史府。
陆时衍很快回了信,说午后在星台等她。
还是星台。
沈知微看着回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星台…… 那个地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小姐,您真的要去找陆大人啊?" 画春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问,"那块玉佩的事,跟他说合适吗?"
沈知微顿了顿。
确实,容嬷嬷和老僧都提醒过她,不要完全相信陆时衍。
玉佩和阵法图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拿给他看,会不会太冒险了?
可是…… 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些东西,她一个都看不懂。除了陆时衍,她想不出还有谁能给她答案。
"没事。" 她最终道,"我有分寸。"
有些险,不得不冒。
……
午后,沈知微带着画春,再次登上了星台。
陆时衍还是站在老地方,背对着她,一身白衣,风吹衣袂,像是要乘风而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你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陆大人。" 沈知微走过去,屈膝行礼。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一切。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 他说,"我以为你至少要再等几天。"
沈知微挑眉:"陆大人知道我会来找你?"
"知道。" 陆时衍点头,"王掌柜跑了,你肯定会有疑问。"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王掌柜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
"陆大人知道王掌柜?" 她试探着问。
陆时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石桌:"坐。"
两人坐下,画春站在远处守着。
陆时衍执壶倒茶,动作从容不迫。
"王掌柜不是普通人。" 他缓缓开口,"他是守门人。"
守门人?
沈知微皱眉:"什么守门人?"
"守循环之门的人。" 陆时衍道,"十二锚是循环的锚点,守门人是循环的维护者。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循环正常运转,不让任何人打破它。"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维护者?
确保循环正常运转?
"你的意思是,王掌柜是…… 阻止我们破局的人?"
"是。" 陆时衍点头,"三十六次循环,每一次都有守门人。他们藏在暗处,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止共振,破坏计划。"
暗中阻止破局的人。
容嬷嬷说的,果然是真的。
"守门人有几个?" 沈知微问。
"不知道。" 陆时衍摇头,"每次循环,守门人的数量和身份都不一样。有的多,有的少。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浅。"
"王掌柜只是其中之一?"
"应该是。" 陆时衍道,"他藏在珠宝行,就是为了监视你。"
监视我?
沈知微心里一寒。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被人监视着。
王掌柜在珠宝行待了十几年,也就是说,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为什么要监视我?"
"因为你是申位。" 陆时衍看着她,"申位是十二锚的枢纽,也是共振的核心。每一次循环,申位觉醒得最早,也最关键。守门人盯着你,就是为了在你觉醒之后,阻止你找到其他锚点,阻止你破局。"
枢纽。
核心。
沈知微想起了外祖笔记里那张图 —— 圆环中心写着 "知微" 两个字。
原来如此。
她不是普通的锚点,她是核心。
"所以前几次共振失败,都是守门人搞的鬼?"
"大部分是。" 陆时衍道,"有的锚点意外死亡,有的阵法被破坏,有的关键时候出岔子…… 这些,大多是守门人做的。"
沈知微沉默了。
难怪前三十六次都失败了。
原来不止是找不到亥位的问题,还有人在暗中搞破坏。
"那王掌柜这次跑路,是因为我觉醒了?" 她问。
"是。" 陆时衍点头,"你觉醒得太早了,比之前三十六次都早。他没料到,慌了,所以跑了。"
慌了?
沈知微挑眉。
守门人也会慌?
"他跑了,不是正好吗?" 她道,"少了一个绊脚石。"
陆时衍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道,"王掌柜只是个小角色。他跑了,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而且,他既然敢跑,就说明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或者…… 有别的安排。"
更大的人物。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是。
守门人不可能只有王掌柜一个。能维持三百年的循环,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玉佩呢?" 陆时衍忽然问,"你在珠宝行找到的玉佩,带来了吗?"
沈知微抬眼看他。
他连玉佩的事都知道?
"陆大人怎么知道我找到了玉佩?"
"猜的。" 陆时衍淡淡道,"王掌柜守了珠宝行十几年,那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你去了,肯定能找到。"
猜的?
沈知微才不信。
这个人,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了那个木盒,放在石桌上。
"就是这个。"
陆时衍打开盒子,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
他的眼神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沈知微捕捉到了。
"果然是它。" 他低声道。
"这是什么?" 沈知微问。
"锚玉。" 陆时衍道,"十二锚的信物。每个锚点,都有一块对应的锚玉。"
锚玉。
沈知微皱眉:"每个锚点都有?那我的呢?"
"你没有。" 陆时衍看着她,"申位的锚玉,不在你手里。"
"在哪里?"
陆时衍没有回答,只是把玉佩翻了过来。
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字 ——"酉"。
酉。
酉位的锚玉。
"这是酉位的?" 沈知微愣住了,"酉位不是周掌柜吗?他的锚玉,怎么会在王掌柜手里?"
"因为周掌柜的锚玉,被守门人收走了。" 陆时衍道,"每一次循环,守门人都会尽可能地收集锚玉。没有锚玉,锚点的力量就会减弱,共振的成功率也会降低。"
沈知微的心脏沉了下去。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那其他锚点的锚玉呢?"
"大部分都在守门人手里。" 陆时衍道,"十二块锚玉,目前散落在各处。有的在守门人手里,有的在锚点自己手里,有的…… 还没找到。"
"锚玉有什么用?"
"启动共振需要锚玉。" 陆时衍道,"没有锚玉,就算十二个人都到齐了,也启动不了阵法。"
沈知微只觉得头都大了。
找到十二个人就够难的了,现在还要找十二块锚玉?
这任务难度,直接翻倍了。
"王掌柜那里只有一块?" 她问。
"应该是。" 陆时衍点头,"他只是个小角色,手里不会有太多。"
沈知微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着。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上面的符号很奇怪,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个符号是什么?" 她指着玉佩正面的圆环符号问。
"循环之印。" 陆时衍道,"三百年前,布下这个循环的人留下的印记。所有跟循环有关的东西上,都有这个印记。"
布下循环的人。
沈知微抬起头:"是谁布下了这个循环?"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最终道,"陆家世代守护星台,记录循环,但没人知道循环是谁布下的。只知道,三百年前,有一个奇人,以十二锚为阵眼,布下了这个时间闭环。"
"奇人?"
"嗯。" 陆时衍点头,"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精通星象、阵法、术数。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布下这个循环。"
没人知道。
又是一个谜。
沈知微叹了口气。
谜团一个接一个,好像永远解不完。
"阵法图呢?" 她又问,"我还找到了几张阵法图,你看看。"
她从袖中取出那几张泛黄的图纸,递给陆时衍。
陆时衍接过来,展开看了看。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是……" 他低声道,神色凝重。
"是什么?" 沈知微问。
"锁魂阵。" 陆时衍的声音很低,"这是锁魂阵的图纸。"
锁魂阵?
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锁魂阵是做什么的?"
"用来封印记忆的。" 陆时衍道,"每一次循环结束,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重置,就是因为锁魂阵的作用。它把所有人的记忆都封印住了,只留下极少数人能保留下来。"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重置,不是自然发生的,是人为的?
有人用阵法,封印了所有人的记忆?
"那…… 为什么有的人能保留记忆?" 她问。
"因为锚点。" 陆时衍道,"十二锚是阵眼,受锁魂阵的影响比较小。每次循环开始时,有一定概率会觉醒,保留上一轮的记忆。"
"觉醒的概率是多少?"
"不一定。" 陆时衍摇头,"有的循环,十二个人能觉醒七八个。有的循环,只能觉醒两三个。"
"这一次呢?"
"这一次……" 陆时衍看着她,"目前确认的,已经有九个了。"
九个。
沈知微算了算。
她自己、沈清欢、周掌柜、顾珩、林太医、苏怜月、容嬷嬷、秦副将、神秘老僧……
正好九个。
"这算多的?" 她问。
"算。" 陆时衍点头,"三十六次循环里,觉醒人数超过八个的,只有五次。"
五次。
也就是说,这一次是第六次。
"那五次,最后都失败了?"
"都失败了。" 陆时衍的声音很淡,"有的败在守门人手里,有的败在亥位上,有的…… 败在自己人手里。"
败在自己人手里。
沈知微的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十二锚内部,也有内鬼?
还是说,有人不想打破循环?
她想问,但陆时衍已经转开了话题。
"锁魂阵的图纸,怎么会在王掌柜手里?" 他皱着眉,自言自语,"不应该啊……"
"有什么不对吗?" 沈知微问。
"锁魂阵的阵法图,是最高机密。" 陆时衍道,"只有守门人的高层才能接触到。王掌柜只是个小角色,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沈知微的心跳快了几分。
那说明什么?
说明王掌柜不是普通的守门人?
还是说,他背后的人,身份很高?
"陆大人," 沈知微看着他,"守门人的高层,都是些什么人?"
陆时衍摇摇头。
"不知道。" 他道,"三十六次循环,我从来没见过守门人的首领。他们藏得很深。"
很深。
有多深?
沈知微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亥位……
会不会,亥位就是守门人的首领?
毕竟,三十六次循环,亥位从来没有觉醒过。
如果亥位根本就不是锚点,而是守门人的头目呢?
不对,不对。
外祖的笔记里明确写了,十二锚对应十二地支。亥位是十二锚之一,不可能是守门人。
还是说…… 亥位被守门人控制了?
沈知微越想越乱。
"别想太多。" 陆时衍忽然开口,"想太多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知微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
"陆大人," 她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风吹过星台,卷起他的衣袂。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淡淡道,"我是观察者。"
"只是观察者?" 沈知微盯着他的眼睛,"观察者会知道这么多?观察者会有锚玉?观察者会帮我打破循环?"
陆时衍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微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
"沈知微,"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找到亥位的时候。" 陆时衍道,"等你找到亥位,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又是亥位。
沈知微皱起眉。
亥位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它讳莫如深?
"亥位到底是谁?" 她问,"你知道,对不对?"
陆时衍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但沈知微就是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陆时衍," 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从来不骗人。" 他说,"我只是,有些话不说而已。"
沈知微:"……"
这跟骗人有什么区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
算了。
跟他计较这些也没用。
至少今天,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锚玉,守门人,锁魂阵……
虽然谜团更多了,但至少方向更清晰了。
"玉佩我先带走了。" 她把玉佩收回盒子里,"阵法图也先放我这里。"
"嗯。" 陆时衍点头,"小心点,别让守门人发现了。"
"我知道。"
沈知微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
"陆时衍。"
"嗯?"
"你说,这一次,我们能成功吗?"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最终道,"但这一次,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最有希望的一次。
容嬷嬷也这么说。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下星台。
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袂,也吹散了她的话。
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不管有多少困难,多少阻碍。
三十六次的失败,该结束了。
……
下山的路上,沈知微一直没说话。
画春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出声。
她家小姐从星台下来之后,脸色就一直很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小姐,"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画春终于忍不住开口,"陆大人跟您说什么了?您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没什么。" 沈知微摇摇头,"就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盒。
锚玉。
酉位的锚玉。
这是她拿到的第一块锚玉。
还有十一块,散落在各处。
有的在守门人手里,有的在其他锚点手里,有的还没找到。
任重而道远啊。
"小姐,咱们现在回府吗?" 画春问。
"嗯。" 沈知微点头。
刚要上马车,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姐?" 画春疑惑地问。
沈知微没说话,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巷子。
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从星台下来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
是错觉吗?
还是…… 守门人?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走吧。" 她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
沈知微掀开车帘的一角,往身后看了一眼。
巷子口,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
果然有人跟踪。
沈知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掌柜跑了,又派了别人来吗?
动作还真快。
"小姐,怎么了?" 画春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
"没事。" 沈知微放下车帘,淡淡道,"回去之后,加强院子里的守卫。还有,母亲那边,也多安排几个人盯着。"
"啊?为什么?" 画春愣住了。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
"哦…… 好吧。"
画春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应了。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守门人。
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641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