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7365" ["articleid"]=> string(7) "73289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1989) "大慈恩寺的山门前,人来人往。
那位灰衣老僧站在路边,白眉白须,笑容慈祥,看着沈知微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故人。
沈知微心中一凛。
又见面了?
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大师。
"大师认得我?" 她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礼。
老僧笑着点头:"认得,认得。老衲在这里,等了施主很多次了。"
很多次。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 "很多次"。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追问。
老僧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给她。
"施主既然来了,这串珠子就送给你。" 老僧道,"戴着它,能安神定心。"
沈知微接过佛珠。
珠子是沉香木的,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香气,闻着确实让人心情平静。
"多谢大师。" 她道谢,心里却更疑惑了。
这老和尚到底是谁?为什么说等了她很多次?
"大师," 她还想再问,"您说等了我很多次,是指……"
"天机不可泄露。" 老僧笑着打断她,"施主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又是这样。
陆时衍是这样,这位大师也是这样。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沈知微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强求。
"那大师可知,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换了个问法。
老僧摸着白胡子,笑了笑:"跟着心走。施主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记住一句话 ——"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
"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最信任的人,未必就是你该信的。"
沈知微皱眉。
最信任的人?
她最信任的人是谁?
画春?母亲?还是…… 陆时衍?
她还想再问,老僧却已经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寺里走了,一边走一边念着佛号。
"施主,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沈知微站在原地,握着那串佛珠,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老和尚,绝对也是知道循环的人。
而且他知道的,可能比陆时衍还多。
"小姐,这大师好奇怪啊。" 画春凑过来,"神神叨叨的。"
沈知微没说话,把佛珠戴在了手腕上。
沉香的香气清冽淡雅,确实让人心情平静了不少。
最信任的人,未必就是该信的。
老僧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她小心陆时衍吗?
还是说,她身边有别的人不可信?
沈知微想不通。
"走吧,回府。" 她最终道。
……
回府的马车上,沈知微一直把玩着那串佛珠。
珠子一共十八颗,每一颗上都刻着细小的经文。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
十八颗。
不是十二颗。
如果老和尚也是十二锚之一,为什么佛珠是十八颗?
还是说,这佛珠跟十二锚没关系,只是普通的礼物?
沈知微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确认了林太医是未位锚点,还多了一个神秘的老僧。虽然老僧的身份还不确定,但至少是个线索。
现在已经确认和疑似的,有八个了。
还剩四个。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梳理着目前的信息。
申:自己(确认)
卯:沈清欢(确认)
酉:周掌柜(确认)
午:顾珩,吏部尚书公子(确认)
未:林太医(确认,已结盟)
子:容嬷嬷(疑似,宫中)
丑:秦副将(疑似,边关)
?:神秘老僧(疑似,大慈恩寺)
还差四个。
辰、巳、戌、亥。
四个位置,四个人。
陆时衍说他不是锚点,是观察者。
但老僧的话,让她对陆时衍多了几分警惕。
观察者…… 真的只是观察吗?
沈知微睁开眼,眼神沉了沉。
不管陆时衍有什么目的,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合作可以,但不能全信。
……
回到沈府,刚进院子,画春就脸色怪怪地过来禀报:"小姐,柳姨娘来了,在屋里等您好久了。"
柳姨娘?
沈知微挑眉。
她来做什么?
"知道了。"
她走进屋,柳姨娘果然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悠闲的样子。
"微儿回来了。" 柳姨娘笑着站起身,"庙会好玩吗?我听说今天大慈恩寺热闹得很。"
"还好。" 沈知微淡淡应着,在主位坐下,"姨娘怎么来了?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 柳姨娘笑了笑,"就是听说你今天在庙会上,帮你姐姐解了围?"
来了。
沈知微心中冷笑。
果然是为了沈清欢的事。
"嗯,恰好遇上了。" 她平淡道。
"你姐姐也是,太不懂事了。" 柳姨娘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能单独跟顾公子在桃花林里呢?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说得义正辞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为沈清欢着想。
沈知微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也是偶然遇上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不能这么说。" 柳姨娘摇摇头,"女儿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好在今天有你在,才没闹出更大的笑话。微儿啊,姨娘谢谢你。"
她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匣子,推到沈知微面前。
"这是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是我娘家带来的,送给你,算是姨娘谢谢你。"
沈知微扫了一眼匣子。
簪子确实是好东西,红宝石成色极佳,一看就价值不菲。
柳姨娘倒是舍得下本钱。
"姨娘太客气了。" 沈知微没有推,让画春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 柳姨娘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微儿,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我看顾公子人不错,家世也好,跟你姐姐挺般配的。你觉得呢?"
沈知微抬眼看她。
哦?
这是想探她的口风?
还是说,想顺水推舟,把沈清欢嫁给顾言泽?
也对。沈清欢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真的跟顾言泽定下来。这样私会就变成了 "婚前往来",名声上也好听些。
只是不知道,顾言泽愿不愿意。
"顾公子确实一表人才。" 沈知微不咸不淡道,"只是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做妹妹的,不好多说什么。"
这话滴水不漏。
柳姨娘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恼,笑了笑:"你说的是。就是…… 你跟顾公子,以前不是常有往来吗?我还以为……"
"姨娘误会了。" 沈知微打断她,语气平淡,"我与顾公子,只是泛泛之交。以前年纪小,不懂避嫌,以后不会了。"
柳姨娘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以为沈知微会闹,会嫉妒,毕竟京中一直有她和顾言泽的传闻。
没想到沈知微竟然这么平静,还主动撇清了关系。
这丫头,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柳姨娘笑着点头,"女儿家,确实该注意名声。"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柳姨娘才告辞离开。
她走后,画春撇撇嘴:"柳姨娘肯定是来探口风的。怕您跟大小姐抢顾公子。"
沈知微冷笑一声。
抢顾言泽?
她还不稀罕。
"正好。" 她淡淡道,"沈清欢想嫁,顾言泽想娶,两全其美。"
"啊?" 画春愣住了,"小姐您…… 您不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 沈知微看她一眼,"顾言泽那样的人,送给沈清欢正好。省得天天在我眼前晃。"
画春眨眨眼,觉得自家小姐真的变了。
以前提起顾公子,小姐还会脸红呢。
现在倒好,跟说陌生人似的。
不过…… 这样也好。
顾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画春总觉得他不太靠谱。
……
接下来几天,沈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沈清欢闭门不出,说是受了风寒。庙会桃花林的事,虽然有不少人看见了,但因为沈知微当时也在场,倒也没传出太难听的话。
柳姨娘暗中在运作,似乎真的想撮合沈清欢和顾言泽。
沈知微乐得看戏,一边暗中调查剩下的锚点,一边打理铺子的事。
林太医那边传来消息,他也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 京城里最大的青楼,醉仙楼的头牌花魁,苏怜月。
三个月前,苏怜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救过来。醒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只是个普通的风尘女子,现在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手段也高明了不少,短短三个月就成了京中最红的花魁,达官贵人都争相追捧。
"苏怜月……" 沈知微念着这个名字。
花魁。
十二锚里,还有青楼女子?
也是,十二锚各行各业都有,多一个花魁也不奇怪。
巳位。
如果苏怜月是巳位,那就又多了一个。
"林太医还说了什么?" 她问传话的人。
"林大人说,他会想办法确认。还说这位苏姑娘,似乎也在找什么人。"
也在找人?
沈知微眼神一动。
看来这位苏怜月,也察觉到了什么。
"知道了。" 她点点头,"你回去告诉林大人,小心行事,别暴露了。"
"是。"
人走后,沈知微站在窗边,心里默默盘算。
九个了。
如果苏怜月和那个老僧都算上,就有九个了。
还剩三个。
辰、戌、亥。
三个位置,三个人。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大慈恩寺的老僧。
剩下的两个呢?
沈知微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棂。
一个辰位,一个亥位。
亥位是最后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外祖的笔记里没有写,陆时衍也没有提过。
还有辰位……
她想起了陆时衍。
辰,星辰。
陆时衍是太史令,掌管星台。
他说他不是锚点。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跟十二锚脱不了干系?
沈知微摇摇头。
没有证据的事,想也没用。
"画春," 她开口,"你去打听一下醉仙楼的苏怜月。越详细越好。"
"啊?" 画春愣住了,"醉仙楼?那不是…… 青楼吗?小姐您打听她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 沈知微淡淡道,"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了。"
"哦…… 好吧。"
画春苦着脸去了。
她家小姐最近打听的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从绸缎庄掌柜,到太医院太医,到宫里的嬷嬷,现在连青楼花魁都打听上了。
沈知微没在意画春的想法。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十二锚的事。
九个了,还差三个。
找到剩下的三个,就可以想办法让所有人觉醒,然后尝试共振。
只是…… 共振的方法是什么?
外祖的笔记里没写,陆时衍也不知道。
这是最大的问题。
就算找到了十二个人,不知道怎么共振,也还是打破不了循环。
沈知微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比前三十六次的她,知道的都多。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老爷…… 老爷回来了,发了好大的火,正在前厅骂人呢!"
沈知微皱眉:"发什么火?"
"好像是…… 是绸缎庄的事!" 丫鬟急道,"钱掌柜跑到老爷面前告状,说您派人查他的账,还说您要把他换掉。老爷很生气,说您不懂事,让您过去呢!"
钱掌柜。
沈知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是她最近逼得太紧,钱掌柜狗急跳墙了,先跑到父亲面前恶人先告状。
有意思。
"知道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我去看看。"
"小姐,您小心点,老爷气着呢。" 画春担忧道。
"没事。" 沈知微淡淡道,"我还怕他不成?"
她从容地往外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钱掌柜以为找父亲告状就能吓到她?
太天真了。
今天,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641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