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7180" ["articleid"]=> string(7) "732893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557) "林向东原本以为,跟前世考驾照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单位证明。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的事儿远比他想到的多得多。

得先通过理论考试,然后再学一个月的汽车修理,两个月的路上练习,最后考试合格了才能拿到驾照。

拿到驾照之后也不能立刻开车,得要老师傅陪练半年才能拿到“实习驾驶证”。

前三条林向东都能搞定,毕竟前世开出租之前在汽车修理店打过工,小毛病一听音就知道咋回事儿,路上练习更不用说,手拿把掐。

找老师傅陪练半年,他真是一点儿门路也没有。

“爸,考个驾照这么难啊,我看我还是算了。”

周中强看着林向东,意思很明显,你也算了,这玩意儿咱俩能考过吗?

听儿子这么不争气,周建国想发飙,不过有林向东在场,也没多说什么。

“东子,你要是也觉得难的话,要不就算了,把东西拿回去吧,改天来家里吃饭,我给你烧两个好菜。”

林向东笑了笑:“叔,考试我有信心,保证能过,就是找师傅陪练这事儿确实犯了难。”

周建国一听这话,憋不住气儿了,用手指着周中强的脑袋:

“你听听,你听听,人家东子多有志气,你瞅瞅你,烂泥扶不上墙。

东子,这事儿交给叔办,证明我这就给你开,师傅我给你找,7月10号就有理论考试,你俩先试试,实在考不过去,我再想想办法。”

“谢谢叔!”

林向东早就瞥见了周建国桌上天鹅公司的材料,看来他的记忆应该没错。

还有10天时间,应该够了。

出了运输所大门,林向东和周中强去了新华书店买书。

一本《交通法规及安全驾驶常识》,一本《机械常识》,花光了兜里仅剩的3块钱。

周中强原本对这事儿不太上心,不过见林向东这么大奔头,也跟着把资料买了。

老爸在运输所上班,他没少摸车,对开车还真有点儿兴趣。

考就考吧,万一真把理论考试考过了,他就去办个停薪留职,他爸就他这一个儿子,难不成还能饿着?

俩人又回了电缆厂,周中强骑了自行车,把林向东送回了家。

刚回屋见到媳妇儿,林向东就发现沈静秋的脸色不对,问了才知道,月末了,该交伙食费了。

娘找她要钱了,她没有。

林向东拉了一下沈静秋的胳膊,朝正冷着脸的沈静秋道:“呃…那个…静秋啊,你看这是啥?”

沈静秋翻看着林向东拿回来的书,眼神里突然透出了一丝光亮:“你真的要考驾照?”

林向东一把搂住沈静秋的腰:“嗯,以后等我看上小轿车,就拉你满大街的溜达。”

沈静秋这些年,就盼着林向东能办点儿正事儿,可每一次都是希望满满,现实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媳妇儿,给我五块钱,我去买点儿肉,整点儿面,门口卖包子。”

“媳妇儿,路口老张修鞋一天不少挣,给我两块钱,我去买几包烟,跟老张学修鞋。”

“媳妇儿,我看街上有不少人卖袜子,给我三块钱,我去起点儿袜子卖。”

每一次,沈静秋都信了林向东的话,每一次,都是被骗。

林向东每次拿钱,不是出去吃喝,就是去跟朋友出去打牌,把沈静秋气的半死。

可这家伙也说不上有啥魔力,总能把她哄好。

她这个傻女人啊,下一次还是选择相信,万一呢,万一要是真能干点儿正事儿,家里的日子不就好过一些了吗?

沈静秋还是生气,看也不看他。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吧,我去家里再借点儿钱。”

“不用,一会儿我去找我奶,不就五块钱吗,老太太都不带打奔儿的。”

沈静秋松了口气,嘴上虽然说回家里借,但这些年了,从来没还过,她真没脸一次次回家开口借钱了。

林向东也没心思太关注沈静秋高不高兴,从老太太那又拿了五块钱,回屋就开始看书:

“请简述出车前对轮胎的检查项目有哪些?

检查轮胎气压是否正常,轮胎表面有无裂纹、鼓包或嵌入异物,轮胎花纹深度是否符合要求。”

“爸爸,你这看的是啥书啊?”

“考驾照用的,等爸开上小汽车,就带你满大街溜达,你相信爸爸能考过吗?”

“信,爸爸一定能考过,爸爸最厉害了。”

林向东捏了捏闺女粉嘟嘟的小脸蛋儿:“来,坐爸爸旁边,跟爸爸一起学习,你以后长大了也要开小轿车。”

“嗯。”

林海袅坐的溜直,像模像样的学林向东看书。

林海果也凑了过来:“爸爸,开小轿车……买冰棍儿。”

林向东一见到小儿子就来气,用脚一扒拉,把林海果扒拉到一边:“滚一边儿去,天天就知道吃。”

林海果又哇哇大哭了,沈静秋进门白了林向东一眼,把孩子抱到外面玩儿去了。

心里还是想着,还是别打扰向东了,万一呢,万一真的能开上小轿车呢?

林海果又哇哇大哭了,沈静秋已经习惯了,把孩子抱到外面玩儿去了。

心里还是想着,还是别打扰向东了,万一呢,万一真的能开上小轿车呢?

屋里太热,林向东拿着书到柳树底下,老太太见林向东来了,脸上立马有了笑模样,宠溺的用蒲扇给林向东扇风。

大娘韩秀英端着洗衣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嗓门立刻就亮起来:

“哎哟喂,东子怎么还看上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秀英一边把湿衣裳抖开,晾在柳树底下的铁丝上,水珠溅了一地:

“我说大侄子,你这是打算考大学呢,还是准备当工程师啊?你孩子都俩了,这会儿读书也太晚了吧?”

韩秀英边说边笑,西厢房的二娘王贵香端了个小马扎,把盆子放在地上摘菜:

“东子啊,我听你娘说你要考驾照,要开小汽车?二娘不是说你,咱可别做那春秋大梦了。

要有那功夫,还不如跟我家老大学学修自行车呢,好歹也是门儿手艺。”

老太太听俩儿媳妇儿损哒她最疼爱的孙子,当即不乐意了:

“哼!要我说啊,学习,无论到啥时候都不晚。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写不明白一个孝字!”

老太太这么一说,俩儿媳妇灰溜溜的进屋了。

正在背题的林向东冲着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我奶,真不惯着!

天色渐晚,沈静秋出来喊林向东和老太太吃饭,晚饭过后,街坊四邻开始溜达串门了。

林向东回到屋里,继续看书,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他:

“啧啧啧,你说满川家的二小子真想一出是一出啊,我要是她媳妇儿,早跟他离了。”

“可不是咋的,俺们老林家这个几个小辈儿的,哪有像他这么没出息的,我这个当嫂子的都替满川着急。”

“大嫂,明天你问问老三媳妇儿,向东一家这个月饭费是不是又没交?我可听说,向国媳妇儿对这事儿老不满意了。”

屋里。

沈静秋红着脸,这样的嘲讽声她听过无数次。

以前只要林向东听到有人扯老婆舌讲他,他肯定会出去把这些娘们儿骂的无地自容。

今天,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专心地看着书。

这样认真的林向东,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618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