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到角落了。”池恩叹气，“我本来只带了两套衣服，回来的时候硬是多出半箱。对了，我妈让我问你，炸丸子吃不吃香菜。”
武瓒动作一停：“阿姨知道是给我的？”
“知道啊。”池恩靠着车门，眼睛里带着一点故意的笑，“她说，既然都承认有这么个人了，总不能让人家什么也吃不着。”
“所以你把我说了多少？”
“没说多少。”池恩掰着手指回忆，“名字、年龄、做什么工作，还有以前送我赶车、生病时来看过我。差不多就这些吧。”
武瓒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个表情？”池恩有些不自在，“我妈自己猜得差不多了，我又不是故意全说的。”
“我没有不高兴。”武瓒把袋子放进后备箱，关门前又确认了一遍没有压到东西，“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我现在算有名分了？”
池恩怔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你都当男朋友八个多月了，还在意这个呀？”
“在意。”武瓒关上后备箱，转身走到她面前，神情比玩笑时认真了一些，“你愿意让家里知道我，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雨声落在两人身后。池恩看着他，原本准备好的打趣忽然说不出来。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大衣胸前。
“申请通过了。”她闷声说。
武瓒怔了短短一瞬，手臂很快环住她。他低头靠近她发顶，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谢谢。”
“抱一下也要说谢谢，你怎么又客气起来了？”
“那不说。”他抱得紧了一点，“再抱一会儿。”
池恩没有催他。九天里他们每天都通电话，明明没有断过联系，真正靠近时才发现，声音和消息还是替代不了一个真实的拥抱。
两个人在停车场里抱了一会儿。直到有车灯从拐角照过来，池恩才从他怀里退开。她把被蹭乱的头发理到耳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围巾。
“奶奶问我了吗？”
“每天都问。”
“每天？”池恩睁大眼睛，“她哪来那么多问题呀？”
“第一天问你多大，第二天问你家在哪里，第三天问什么时候带回去。”武瓒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语气颇为无奈，“后面几天重复前三个问题。”
池恩笑得弯下腰：“那你怎么回答的？”
“前两个如实回答，第三个说还要商量。”
“奶奶没嫌你没用？”
“嫌了。”武瓒等她坐好，俯身替她把压在门边的衣角往里拨了拨，“她说我三十多岁，带个人回家还要商量。”
“你才三十一啊，怎么就三十多了？”
“奶奶算虚岁。”
池恩坐在车里笑个不停。武瓒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时，她还在给高臻发消息，告诉母亲自己已经被接到。
车开出高铁站，雨刷有节奏地刮过挡风玻璃。正月里的澜城比平日空，沿街许多店还关着门，路灯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先送你回家，还是去吃饭？”武瓒问。
“先回去放东西吧。林亦然今晚才回来，家里冰箱估计空得能听见回声。”池恩把手机放下，“我们把丸子和牛肉热一下，再煮点面，够吃了。”
“你坐了一下午车，不累？”
“累是有一点，可也不能让那么多吃的在后备箱里过夜呀。”池恩侧过脸看他，“而且不是说好了，回澜城以后要聊工作吗？我怕今天不说，明天一上班又没心情了。”
武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他没有马上问，只确认：“你今晚想听我的意见，还是先想让我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420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