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恩站在红灯笼下面，冷风吹得鼻尖发红，心里却慢慢暖起来。她没有拿玩笑挡过去，只认真回答：“我也想啊。以后每一年都可以提前约好。”
楼上，高臻推开窗户喊她回家吃饺子。声音穿过烟花和风，依旧清楚得很。
池恩仰头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对电话说：“我妈叫我回去吃饺子了。你也快进去陪奶奶吧，别让她出来找你。”
“好。”武瓒声音里还有笑意，“明天我再打给你，睡醒以后发消息。”
“别忘了啊，今天的约定第一天就开始算。”
“不会忘。”武瓒回答得很稳，“你先挂，我听你进楼。”
池恩挂断电话，转身往单元门走。门厅的玻璃映出她脸上的笑，也映出身后漫天的烟花。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离开现在的工作，也没有想好什么时候把武瓒正式介绍给家人。但这些问题不再只是她一个人藏在心里的秘密。
回澜城以后，她会一件一件说清楚。
正月初八傍晚，澜城下了一场小雨。
高铁驶进站台时，池恩已经把外套穿好，浅黄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行李箱也提前从架子上取了下来。车门一开，冷风夹着细雨扑进来，刚从暖气车厢里出来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池恩跟着人流走进到达大厅，隔着玻璃门便看见了武瓒。
他站在出口右侧，穿着那件黑色大衣，颈间围着她去年送的深绿色围巾。周围有人举着接站牌，有人伸长脖子找家人，他没有做什么显眼的动作，只在池恩出现时站直了些，目光便再也没有移开。
池恩脚步不自觉地快起来。行李箱的轮子被地砖接缝绊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稳。武瓒已经迎过来，先接住她挂在箱杆上的布袋。
“慢一点呀。”他低头看了眼箱轮，眉间略微皱了一下，“刚下车就差点摔。”
“我没摔，是箱子不听话。”池恩抬头看他，视线落在那条围巾上，笑意立刻更明显，“你今天怎么敢戴它？不怕遇见程砚了？”
“他今天不来高铁站。”武瓒回答得很自然，伸手接过她的行李杆，“而且这是下班以后。”
池恩听见熟悉的四个字，心里一下软下来。她跟在他身边走了几步，趁旁边没人注意，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武瓒脚步停住，转过头看她。
“干什么？”池恩故意装作不明白，“过年回来，碰一下都不行啊？”
“行。”武瓒反手握住她，把她拉到靠里的一侧，眼底终于浮起笑意，“我只是以为你会先抱我。”
池恩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耳朵一下热了：“这里这么多人，怎么抱呀？”
“停车场人少。”
“武瓒。”她抬眼瞪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等了九天。”他说得一本正经，“可以申请一次。”
池恩被逗得没脾气，只能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嘴上小声嘀咕：“那也要看表现。”
武瓒替她拉着箱子，没有再追问，唇边的笑却一直没有落下去。
停车场确实比大厅安静。雨滴从顶棚边缘落下来，在地面溅开一圈圈细小的水花。武瓒打开后备箱放行李，池恩站在旁边，从布袋里翻出高臻让她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我妈做的炸丸子，这盒是我爸卤的牛肉，还有这个——”她举起一只扎得严严实实的袋子，“我哥买的年糕。他们三个谁也不肯少带，最后箱子里全是吃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420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