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瓒很快回复：“记得。刚才还问我，那个会挑绿色披肩的小姑娘怎么没来。”
“那你怎么回答的呀？”
“我说她也回自己家过年了。奶奶听完还说，过年就该回家。”
池恩看着消息，心口轻轻动了一下。这个回答没有明说他们的关系，也没有把她藏成一个不相干的人。
晚上吃完年夜饭，高臻拉着池父拍合照。池父嘴上说年年都拍，还是回房换了一件高臻给他买的新毛衣。池逸架好手机，四个人在沙发前挤成一排。快门倒计时时，高臻突然抬手替池父理了理衣领，拍出来的照片里，池父偏头看她，其他三个人都在笑。
池恩把照片发给武瓒：“我爸妈每年都这样。嘴上嫌麻烦，最后一个比一个认真。”
武瓒回了一张他们家的合照。武延山和沈芸坐得端正，奶奶挽着武瓒的手臂，笑得眼睛眯起来。武瓒站在她身边，神情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也笑得挺明显呀。”池恩放大照片看了看，故意问他，“在公司里怎么没见你这么笑过？平时笑一下还得申请吗？”
武瓒隔了几秒才回：“公司里没有奶奶，也没有你。没什么值得这样笑的。”
池恩盯着这句看了几秒，赶紧按灭屏幕。高臻正端着果盘从她身边经过，见她脸红，脚步一停，还故意凑近看了看：“屋里有这么热吗？你脸怎么一下红成这样？”
“有一点啦，我出去透透气。”池恩心虚地把手机扣在掌心，起身便去拿羽绒服。
她披上羽绒服，拿着手机去了楼下。小区里挂着红灯笼，树枝上缠着一圈圈彩灯。夜风很冷，远处有人放烟花，光在楼群上方散开，几秒后才传来闷响。
武瓒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出来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很轻的笑，“阿姨没有拦你？”
“嗯，家里太吵啦，我怕听不清。”池恩缩了缩脖子，把拉链一路拉到下巴，“我妈还以为我嫌屋里热呢。你呢，躲到哪里接电话了？”
“在阳台。”武瓒朝屋里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奶奶和我妈在看节目，我爸刚下楼看车去了。”
“大过年的还去看车呀？”池恩听得有些意外。
“他听见报警器响，怕是谁的车门没关好。”武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也有习以为常的纵容，“他一直这样，听见一点动静就坐不住。”
池恩笑起来，脚步踩过一小片薄雪：“那你呢？奶奶今天有没有催你呀？我猜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问了。”武瓒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无奈，“从下午问到刚才。”
“那你怎么说的呀？”池恩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点。
“我说，我正在认真认识一个人。”武瓒说得很慢，像是怕她听漏，“等我们都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会带她回来。”
池恩脚步停住。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吹得她眼睛有些发涩。她握紧手机，问得很轻：“奶奶什么反应呀？”
“她问，那个人是不是会挑衣服的那个小姑娘。”武瓒说到这里，终于笑了一声，“她记得比我想的还清楚。”
“那你承认了吗？”池恩马上追问。
“没有。”武瓒停了停，语气认真下来，“我答应过你，要先一起商量。你没点头以前，我不会替你说。”
池恩低头踢了踢路边一小块没化的冰，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点说不清的遗憾：“其实……奶奶要是猜到了，也没关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420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