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6205" ["articleid"]=> string(7) "73286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69) "从六月到第二年二月,澜城的季节换了三次。

池恩病好以后,重新回到公司。她和武瓒仍旧隔着几张办公桌说早上好,下班后再从不同的门离开。夏末,他们在一场电影散场后的雨里有了第一次亲吻;入秋以后,两个人去过奶奶住的老街,武瓒拿着那几张旧明信片陪奶奶辨认街名;十二月降温,池恩把一条深绿色围巾送给武瓒,他戴去公司一次,被程砚问了半天在哪里买的,第二天便没再戴去。

公司里依旧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生活在这些小心翼翼的日常里往前走。直到春节假期临近,池恩收到高臻一天三条的语音,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一年没在家里住过超过三天。

腊月二十九上午,澜城高铁站挤满了返乡的人。

池恩把浅黄色羽绒服的帽子摘下来,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大厅暖气开得足,广播和人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武瓒陪她走到检票口外,手里还替她拎着高臻点名要的两盒澜城糕点。

“给我吧。”池恩伸出手,朝闸机方向偏了偏头,“再往前你也进不去了呀,总不能一直替我拎到车上。”

武瓒没有立刻递,只低头看了一眼她塞得鼓鼓的帆布包:“先等一下。充电宝带了吗?”

“带了,在侧边呢。”池恩拍了拍包,回答得很快。

“药呢?上次发烧以后买的那些。”

“也带了呀。感冒药、退烧药、创可贴,还有你昨晚非要塞进来的肠胃药。”池恩掰着手指一项项数,数完仰起脸,故意严肃地问,“武工,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吗?要不我把行李箱也打开给你过一遍?”

武瓒听出她在逗自己,眉眼松了些,也顺着她的话问:“车票呢,池工?”

“在手机里呀,进站码我都提前打开了。”

“那身份证呢?”

池恩摸了摸外套口袋,动作忽然停住。

武瓒原本只是顺口提醒,看见她神情不对,唇边那点笑意立刻收了起来:“怎么了,没带?”

池恩把外套两个口袋摸了一遍,又去翻帆布包。她越翻越急,里面的纸巾、耳机和水杯全挤到一起,还是没看见身份证。

“我明明放进来了呀。”她皱着眉,声音也跟着紧起来,“昨晚收拾的时候还看见了,难道落在玄关柜上了?”

“先别急,车还没开呢。”武瓒把糕点放到行李箱上,接过她的包,语气放得很稳,“你早上用过哪个夹层?慢慢想。”

“就最里面那个呀,我明明记得放进去了。”池恩皱着眉,手还在几个口袋间来回摸。

武瓒拉开内侧一条很窄的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一个透明卡套。身份证正好端端地放在里面。

池恩盯着卡套看了两秒,抬手拍了下额头,语气一下泄了气:“完了,我忘了里面还有一层。”

“没完,找到了就行。”武瓒把卡套递给她,眼里终于又有了笑意。

“你想笑就笑吧,别忍着了。”池恩把身份证接过来,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都准备给林亦然打电话了。她要真从家里跑一趟,能念我一整年。”

武瓒这回没再忍,低头笑了一声:“以后放在固定的位置吧。你一着急,连自己放过哪里都想不起来。”

“知道啦。”池恩把卡套塞进外套口袋,这回还特意拍了两下,“它现在在这里,你帮我记着。”

“行,我替你记着。”武瓒看着她拍口袋的动作,“下车以前别再换地方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420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