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2679" ["articleid"]=> string(7) "73272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01) "上一个。摆摆说。
"上一个什么?"
上一个宿主。它的声音很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捞,这盒咖啡,是他留下的。那年他也在这间茶水间加班,加到很晚,就站你现在这个位置,柜子都没换过。
王大锤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块被磨得发亮的地砖,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上一个宿主……"他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等等,你以前说过,系统选中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卷王——关二姐说的,你还说她记错了。"
她没记错。
"那你当时说她记错了!"
我乐意。摆摆说,本系统享有最终解释权。
好家伙,耍无赖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王大锤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脑内静了一拍。
然后,瓜子声响了起来。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又快又密,像下冰雹砸在铁皮棚顶上,像有人把一整袋瓜子倒进了滚筒洗衣机。王大锤扯着嗓子在脑内喊:"他后来怎么样了?你说话啊!"瓜子声更急了,噼里啪啦连成一片,把他的问题淹得连个水泡都没冒。他换了个问法:"他是不是出事了?"瓜子声陡然又拔高一个八度,密不透风。
王大锤闭了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耍无赖,耍无赖的瓜子是悠闲的,是跷着二郎腿一颗一颗嗑的。眼前这个嗑法,嗑得魂飞魄散,嗑得丢盔弃甲,是一个生物在拼命用噪音盖住某种不想面对的东西。
他这个系统,毒舌,佛系,泰山崩于前而嗑瓜子不变色。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摆摆在害怕。
"行,"他举起咖啡盒,对着空气说,也像对着脑内那个声音说,"我不问了。你嗑慢点,壳别卡嗓子。"
瓜子声顿了一下,缓了半拍,随即又嘴硬地提速,只是明显慢了,透着一股逞强的虚弱。
系统这条路堵死了,王大锤还有第二条路。他把咖啡盒揣进怀里,出了茶水间,直奔三楼。这个点儿,关二姐雷打不动在三楼拖地。
果然,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拎着拖把,从东头拖到西头,拖得不疾不徐,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往常王大锤一靠近,关二姐总有办法消失——一拐弯没了,一回头没了,有次他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女厕所,蹲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是财务部的老会计。今天他学乖了,不喊不叫,先快步拦在走廊中间,张开双臂,用身体堵死去路。
关二姐的拖把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张开双臂、造型像个失败拦网运动员的年轻人,没躲,也没绕,目光落在他怀里露出半截的咖啡盒上。
然后她看了很久。
拖把桶里的水映着灯,一晃一晃。关二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王大锤总觉得,她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沉到水面以下很深的地方。
"七年了。"她开口,声音平平常常,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还留着这个位置。我跟后勤说过三次,这柜子该清了,他们每次都答应,每次都不清。人啊,嘴上说不记得,手底下都记得。"
"二姐,"王大锤趁热打铁,"您认识他?上一个……那个卷王?"
关二姐没接这个话。她弯下腰,把拖把按进桶里,慢慢地涮,涮了三圈,拎出来,拧干。水珠顺着拖把布往下滴,答,答,答。
"他走的那天,"她说,"全公司的工作手环,一人一只,都叫他收走了。几十只,一只不落,全泡进了拖把桶。泡了一整夜。第二天保洁来倒水,手环在桶底亮着,一闪一闪,跟一桶鱼似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17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