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2155" ["articleid"]=> string(7) "73269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04) ""需要做什么?"赵厉问。
"把方砖和磨盘重新放回去。"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周伯山皱起眉头:"把沉下去的东西又放回去?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捞上来,你让再放下去?"
"放的位置不一样。"苏老道说,"之前它们压在井底的正中央,压在怨气上面。现在怨气已经散了,把它们放回去的时候,要放在井底的外侧,靠着井壁放,不要压住井心的位置。方砖放北侧,磨盘放南侧——和捞上来的时候方向一致,但位置偏出去一圈。"
沈砚舟仔细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苏老道的意思:"两块石头原本是封怨的容器,现在是归位的标记。它们放在井底边上,相当于画了两条边界线,告诉后来者:这里的怨气已经清过了,不要再往里填东西了。"
"正是此意。"
方砖和磨盘就放在后厨屋檐底下,被一块旧油布盖着防露水。王军和顾慎一人抬了一头,把方砖先搬到了井边。沈砚舟站在井沿上指挥位置,让两人把砖贴着井壁北侧放入,砖面朝上,海棠花纹正对着古井出口的方向。
方砖沉入水底,落在北侧井壁的底部,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像一块积木被轻轻按回了属于自己的槽位。
然后是磨盘,王军和顾慎再次抬着磨盘过去,沿着井壁南侧缓缓放下去。磨盘落底的声音比方砖更钝一些,但同样沉稳厚重,压在了井底南侧的沙层上。
两块石头归位之后,井水表面没有任何波动。它平静得像一面被擦拭了无数遍的镜子,映着蓝白色的天光和院墙上几枝伸过来的海棠枝条。
沈砚舟站在井边,看着那两面平静的水光。他想起苏婉娘离开时经过井边停的那一下,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井水,像是跟一口住了很多年的老井道了个别。柳赵氏应该也在那口井里住过不短的时间,只是她没有以"走"的方式离开——她是"散"的,散在信物沉入井底的那一刻,散在银簪和襁褓贴合在一起的瞬间。
两个人用同一种方式离开了同一个地方。井里的水替她们记住了,也替她们淡忘了。
"行了。"沈砚舟说。
他转身走回中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是净的,浅蓝,没有雾。
方砖和磨盘归位之后,院子的气息发生了最后一次微妙的转变。沈砚舟站在中庭里,最先注意到的是头顶那片天空的颜色在变化——不再是幻境特有的那种灰白混沌,而是一层一层地变深变透,从浅蓝变成清透的淡蓝色,和人间深秋天空的质地越来越接近。
温知予也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变化的天色。她在笔记本的边角画了一根向上的箭头,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天穹透明度持续上升中,幻境结构正在解体。"
周伯山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托着罗盘,指针安安稳稳地停在正南方向,不再摇摆,不再震颤,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老老实实待着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指针,抬起头时脸上的皱纹松开了几分:"磁场稳了,这里是真干净了。"
苏老道站在海棠树下,把那三炷没有用完的檀香收进布袋。他弯腰拍了拍树根旁边的地面,那里曾经堆积着厚厚的枯叶和落花,此刻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泥土里有一小簇新冒头的草芽,细嫩、浅绿、根茎笔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13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