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3359" ["articleid"]=> string(7) "73255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62) "我赶紧爬起来,披上衣服,跑过去推开门。
他趴在炕沿上,一只手撑着炕,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拍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来。
他喘着粗气,靠在炕头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
然后他把捂着嘴的那只手拿开,我看见他的掌心里,有一滩血。
鲜红的,混着唾沫,刺眼得很。
我脑子嗡了一下。
"师父……"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嗓子咳破了,不碍事。"
"你别骗我了。"我说,"你前两天就说没事,没事,都咳血了还叫没事?"
他没说话,把手在被子上擦了擦,然后靠在炕头上,闭上了眼睛。
"师父,咱去医院吧。"
"去啥医院。"他说,眼皮都没抬,"医院能治我这病?"
"那也得治啊。"
"你坐下。"他说,指了指炕沿。
我坐下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有神了,像是蒙了一层灰,有点浑浊。
"我跟你说了,我这病,医院治不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这是伤了根本,阴气入骨,不是吃两片药就能好的。你让我歇几天,缓过来了,就没事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他说,冲我摆了摆手,"去,给我整碗热水来,再放两片姜。"
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切了两片姜,泡了一碗姜水端给他。
他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喝了一口。
"你今天别出去了。"他说,"就在这儿待着。"
"咋了?"
"我总觉得,那个瘦老头的事,没那么简单。"他说,端着碗,盯着碗里的姜水出神,"你能查到他,他也能查到你。你一个人在镇上走来走去,不安全。"
我心里头一动。
"师父,你是在担心我?"
"少废话。"他瞪了我一眼,但那一瞪没什么力气,看着更像是眨了眨眼,"让你待着就待着。"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到了中午,我就待不住了。
李道玄又咳了好几次,每次咳完,手帕上都有血。我看着他咳,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又急又燥,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需要药。
我知道他需要药,但他说的对,医院治不了他这病。他这是被河底下的阴气伤了,不是感冒发烧,得用道门的法子调理。
但我不会。
我只会画符、布阵、念咒,这些治不了阴气入骨。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镇上有一个老中医,叫孙大夫,六十多岁了,在这条街上开了大半辈子的药铺,什么疑难杂症都看过。李道玄以前跟他喝过几次酒,两人还算熟。
我去找他,说不定能开点调理的方子。
我跟李道玄说了一声,他没拦我,只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我出了门,往镇东头走。
孙大夫的药铺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孙氏医馆"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我推开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苦的、涩的、甜的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
孙大夫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杆小秤,正在称药。看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
"哟,小陈,你咋来了?"
"孙叔,我师父病了。"
"病了?"孙大夫放下秤,摘了老花镜,"啥病?"
"寒气入骨,咳血了。"
孙大夫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看着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2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