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3355" ["articleid"]=> string(7) "73255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22) "她不是被鬼害死的。

她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她的,是她最亲的人。

从李道玄家出来,我没直接回去,又去了赵大柱家。

赵大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来了,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陈师傅,查到了?"

"查到了一部分。"我说,"赵叔,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搬进来以后,每天晚上都听见啥动静?"

赵大柱想了想,然后说。

"头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屋里走,脚步声很轻,像是穿着布鞋在地上蹭。我以为是来贼了,打开灯一看,啥也没有。"

"第二天晚上呢?"

"第二天晚上,我老婆看见了。"赵大柱压低声音说,"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窗户外面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里。她吓得叫了一声,等我跑过去看的时候,那人已经没了。"

"就这些?"

"还有。"赵大柱说,声音更低了,"昨天晚上,我听见有人在哭。"

"在哪儿哭?"

"在西屋那个方向。"赵大柱说,"哭得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哭一会儿就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哭。"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赵叔,今晚你们两口子去别处住一宿,行不?"

赵大柱愣了一下。

"咋了?"

"我想在这儿待一宿。"

"你一个人?"

"嗯。"

赵大柱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带你嫂子去她娘家住一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小心点。"

"放心吧。"

天黑以后,赵大柱两口子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把符纸和墨斗线摆在桌上,等着。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空旷的屋子里来回荡着。煤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晃着,投下一个个跳动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我坐在那儿,盯着西屋那扇紧闭的门,等着。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哭声。

是开门的声音。

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开了一扇门,很慢,很轻,门轴生锈了,发出尖细的声响。

我猛地转头,看向西屋的方向。

西屋的门,还是关着的。

但堂屋的门,开了。

一阵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晃,差点灭了。我赶紧用手护住火苗,等火苗稳住了,才抬起头,往门口看。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门槛外面,低着头,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坐在那儿,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但我没动。

我告诉自己,别慌,你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被吓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句。

"秀兰?"

那个女人动了一下,像是听见我叫她的名字,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化妆的白,是那种死人的白,没有一丁点血色。她的五官很清秀,跟照片上长得一样,只是眼神不一样了照片上的眼神是空洞的,现在的眼神,是悲伤的,很深很深的悲伤,像是一潭死水,看不见底。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是来帮你的。"我说,声音尽量放平稳,"我知道你走不了,我知道你被困在这儿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悲伤,让我心里头发酸。

"你爹……他把你逼到那条河里的,对吧?"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2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