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3353" ["articleid"]=> string(7) "73255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34) "屋里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光。我掏出火柴,划了一根,借着火光看了看四周。
西屋不大,大概十来平米,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被褥,被褥已经发霉了,长满了黑绿色的霉斑。床头有一个老式的木箱子,箱子上面落满了灰,锁扣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几件旧衣裳,一双布鞋,一个摔碎了的瓷碗,还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纸钱。
我蹲下来,捡起那张烧了一半的纸钱,看了看。
纸钱是黄纸裁的,上面印着铜钱的图案,烧掉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上面,还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字迹。
我把纸钱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手写的。
"秀兰,妈对不起你。"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头一沉。
秀兰。
这家人,有一个叫秀兰的姑娘。
我站起来,走到那个木箱子前面,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锁已经锈死了,锁孔里全是铁锈,钥匙肯定是打不开了。
我掏出匕首,卡在锁扣上,使劲撬了一下。锁扣很薄,一撬就断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打开箱子。
里面装满了东西衣服、鞋子、头绳、镜子,还有几本旧书,都是女人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出来放进去的时候很用心。
我翻了一下那些衣服,都是些普通的女装,碎花的、素色的,洗得发白了,但叠得很整齐。
我拿起那几本旧书,翻了翻,都是些小说,封面上印着穿旗袍的女人,书名已经看不清了。
我把书放回去,又翻了翻箱子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边角已经发黄了,上面是一个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站在一棵树底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秀兰,十九岁。"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看起来很文静,很普通,就像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邻家姑娘。
但她的眼睛,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眼睛本身有问题,是她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害怕,又像是难过,像是一个人在笑着,但眼睛里头没有笑,只有一种……空洞。
我把照片揣进兜里,站起来,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没什么特别的了,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一个姑娘住过的卧室。
但有一件事,让我一直放不下。
那张床。
床上的被褥虽然发霉了,但铺得很整齐,枕头摆在床头,被子叠得方正,像是有人临走前还特意收拾过。
但被褥底下,压着一样东西。
我掀开被褥,看见下面压着一件白衣服。
不是普通的白衣服,是寿衣。
丝绸的,纯白色的,领口绣着几朵暗花,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枕头底下,像是有人特意藏在那儿的。
我盯着那件寿衣,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在自己床上的枕头底下,压着一件寿衣。
这不对。
我把寿衣放回去,把被褥盖好,走出了西屋。
赵大柱站在堂屋里,看见我出来,赶紧问了一句。
"咋样?"
"你们搬进来的时候,这屋里的东西,有没有动过?"
"没有。"赵大柱说,"我搬进来的时候,这屋门就是锁着的,我一直没进去过。"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师傅,到底咋回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2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