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炕头上，听见了门口的对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望安，你去。"
我愣了一下。
"我去？"
"你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这两天动不了，你替我去看看。"
"可我不会啊。"
"看看又不犯法。"李道玄说，"你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回来跟我说。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等我好了再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又回头看了看炕上的李道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去看看。"
那人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我回头跟李道玄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然后跟着那人出了门。
走在路上，那人跟我说了一下情况。
他姓赵，叫赵大柱，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攒了几年钱，在镇子东头买了一栋老宅子，价格便宜，他当时还觉得是捡了个便宜，现在才知道，便宜没好货。
"那宅子以前是谁住的？"我问。
"我听人说，以前住着一家四口，后来出了事，一家人都搬走了，宅子就空下来了。"
"出了啥事？"
"不清楚。"赵大柱说，"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谁也不肯说，就知道那宅子空了快两年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赵大柱家。
是一栋独门独院的砖瓦房，在镇子东头，靠着山脚，周围没什么人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院墙是红砖砌的，大门是铁皮焊的，上面刷了一层绿漆，已经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铁锈。
赵大柱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枯草，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树，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摇晃着。院子中间是一条青砖铺的小路，直通堂屋，砖缝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我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看得出来赵大柱搬进来以后打扫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院子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
不是那种天气的冷，是那种往骨头里钻的冷，站在这儿，后背就开始发凉。
我往堂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槛上，有一道印子。
不是刀刻的，不是磕碰的，是烧过的像是有人在这里烧过什么东西，门槛上留下了一块焦黑的印子，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
我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焦黑的印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烧过香。
"这门槛上，以前有人烧过东西？"
赵大柱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搬进来的时候就有。"
我站起来，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点光。我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屋里的摆设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一个老式的柜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一片河边，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侧影。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画上那个女人的轮廓，有点眼熟。
但我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
"这幅画，是你挂的？"
"不是，原来就在这儿。"赵大柱说，"我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我看画得还行，就没摘。"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在屋里转了一圈。
屋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农家宅子，三间房堂屋，东屋，西屋。东屋是赵大柱和他老婆住的，西屋空着，堆着一些杂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2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