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3350" ["articleid"]=> string(7) "73255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90) "李道玄这一倒,就是两天。

我请了镇上的刘大夫来看,刘大夫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皮,问了几句,然后把我拉到外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老头,寒气入骨,伤了根本了。"

"能治吗?"

"治是能治,但得慢慢养。"刘大夫说,"他这身体,本来底子就薄,又是大冬天往冰水里钻,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没说话。

刘大夫开了几副药,又嘱咐了几句"别让他下地,别让他受凉,别让他操心"然后拎着药箱走了。

我照着刘大夫说的,每天给李道玄煎药,喂他喝下去。他喝完了就又睡,睡醒了又喝,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很少。

我坐在炕边,看着他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

他以前多精神一个人啊,叼着烟,说话不紧不慢的,什么事儿都一副"我心里有数"的样子。可现在,他躺在那儿,连翻个身都费劲,喘气都带着哨音,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第二天晚上,他终于醒了。

我正坐在炕边打盹,听见他叫了一声"望安",一下子惊醒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比前两天清亮多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他愣了一下,想坐起来,刚撑了一下,胳膊一软又倒回去了。他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然后骂了一句。

"操。"

我看着他,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师父,你别动了,大夫说你得好好养着。"

"养个屁。"他说,声音有气无力的,"河底下那个东西呢?"

"处理了。"

"处理了?"

"处理了。"我说,"铁链割断了,超度了,走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像是又要睡过去,但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你一个人去的?"

"嗯。"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没出啥事?"

"出了。"我说,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臂上那几道乌青的指印,"它抓了我,但没抓住。"

李道玄看着那些指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下次,别让它抓着。"

"知道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睡了。

第三天,他能坐起来了。

我扶着他靠在炕头上,给他端了一碗粥,他接过去,手还有点抖,但自己喝完了。喝完粥,他靠在炕头上,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外头出太阳了。"

"嗯,出了。"

"我躺了几天,感觉像是躺了一辈子。"

我没接话,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你长大了。"

我愣了一下。

"两天不见,你长大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外头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脸上带着一股子愁容,像是有什么事儿压在心里头。

"请问,李道玄李师傅在家吗?"

"在,不过……他病了。"

那人一听,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那……那咋整?"

"你有啥事?"

那人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我家那宅子,不太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不太平?"

"闹鬼。"那人说,压低声音,"我搬进去才三天,每天晚上都听见有人在屋里走,打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我老婆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窗户外面,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里。"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我找了好几个人看了,都说没事,但我知道有事。我打听了一下,说李师傅是这一片最厉害的,就过来请他帮忙看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2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