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3096" ["articleid"]=> string(7) "73254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49) "“宿主今天怼了李梦两次,怼了薛林一次,怼了老魏一次。”

“你数这个干什么?”

“系统认为宿主正在建立人际关系。”

“那叫人设。你不懂。”

“哦。”

许三多来五班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步、踢正步、叠被子、扫地、擦桌子。薛林的被子被他叠了,老魏的被子被他叠了,李梦的被子也被他叠了。五班的内务水平,从“狗啃的”硬生生提到了“勉强能看”。

老兵们的反应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现在的无力吐槽。

“又叠了。”薛林坐在马扎上,看着自己被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语气像在念悼词。

“习惯了。”老魏连看都懒得看,靠在床头翻杂志,“反正明天还会被叠。”

李梦更绝,他索性把被子塞进柜子里,晚上拿出来盖,早上再塞回去。许三多找不到他的被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扫走廊。

陈念坐在屋檐下,手里还是那本台账。她已经补完了前三年的巡线记录,现在开始整理军械保养那页。她做事不赶,但也不停,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看着许三多扫走廊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装了永动机?

老马端着搪瓷缸子溜达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陈念头也没抬。

“你看不出来?”老马朝屋里努努嘴,“这一个星期,我头发都白了。”

陈念抬眼看了看老马的头——黑得发亮。“没白。”

“心里白。”老马喝了口水,“许三多那孩子,你说他错了吗?没有。可你这么搞下去,李梦他们真要疯了。”

陈念继续写字:“疯不了。李梦的求生欲比谁都强。”

老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就是个看戏的。”

“你可不只是看戏的。”老马看她一眼,“你来了之后,台账补了,枪械也擦了一遍,李梦他们打牌你也不参与,但也不拦着。你这叫……叫——”

“叫佛系。”陈念替他说了。

“佛什么?”

“就是随缘,不争不抢,但也不摆烂。”

老马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词还挺贴切。

屋里传来一阵吵嚷声。李梦的声音最大:“又扫!我刚抽的烟灰还没来得及掉地上呢!”

许三多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地上有灰,我扫一下。”

“灰是用来扫的吗?灰是用来落的!”

陈念听见了,头都没抬,喊了一嗓子:“李梦,你的小说写多少字了?”

李梦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你。两百万字的大作,写了快一年了,序言改了多少遍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老魏的憋笑声。

李梦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稿纸,表情复杂:“陈念,你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

“不是。”陈念终于抬起头,表情无辜,“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的小说里有没有一个角色叫‘不叠被子的老兵’?我觉得挺有代表性的。”

李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怼得无话可说。

老魏从屋里探出头来,笑得不行:“李梦,你说不过她。她比许三多厉害多了——许三多是行动上折磨我们,她是精神上折磨我们。”

陈念面不改色:“我这叫精神熏陶。”

老马端着缸子,看着这几个人斗嘴,心情忽然好了不少。以前五班死气沉沉,李梦他们除了打牌就是打牌,连架都懒得吵。现在好了,有许三多叠被子、扫地、踢正步,有陈念补台账、怼人、偶尔冒一句冷幽默,五班居然有了点活人气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917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