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12034" ["articleid"]=> string(7) "73253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888) "叶凡站在不远处。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的黑水痕已经退到了手腕。他抬手时,空间没有再颤。

但他脸上多了一道极淡的白痕,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鬓边。

“您又忘了什么?”苏清雪问。

“忘了怎么把路开得快。”叶凡看着自己掌心,“刚才那两息,我用的是三百年前就会的法子,差点没想起来。”

苏清雪没说话。

她抬头望向葬仙山。

山脚下的两道光印一黑一金,正同时朝山顶看去。黑印中央是“杀”字,金印中央是“护”字。两枚印都不是冲着废墟来的,而是冲着山腰上一道正在缓缓裂开的石壁。

第二重镇门。

门还没有塌,可门缝里已经渗出灰色的光。

光很淡,像晨雾,又像婴儿第一次睁眼时眼皮上那层薄薄的水汽。

啼哭从光里传出来。

这一次,声音不在灰珠里,也不在剑里。

它在山上。

在真正的、会落雪的、压着北境三千年的葬仙山上。

“父亲……”

声音顺着雪线滑下来,落在三人脚边。

叶凡抬脚,正要向山上走。

山脚下,两道光印之间,忽然有人出声。

“站住。”

一个穿黑袍的老人从黑印里走出来。他背后跟着七八名天玄执法使,每个人的袖口都绣着一柄倒悬的剑。

老人没有看叶凡,也没有看苏清雪。

他只看着半跪在雪里的萧无尘。

“萧无尘。”老人道,“圣地令牌,你带去无归页,又带回来一道护令。”

萧无尘缓缓抬头。

“秦长老。”

“你可知圣地等你回来,等的是什么?”

“等一个交代。”萧无尘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直,“我带回来的,就是交代。”

秦长老——秦肃,天玄执法堂第一长老,杀令的执行人。

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到苏清雪身上,又落到叶凡身上。

“镇门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下山三千年,回来第一件事,是替弟子挡一道护令。”

叶凡看着他:“你想要我挡吗?”

“我想让你回答一个问题。”

“问。”

秦肃指了指山上那道正在裂开的石壁,灰色的光正从门缝里一寸寸渗出。

“门里那个叫你父亲的东西,”他问,“你认,还是不认?”

“认,还是不认?”

秦肃的声音压在雪上,连同他身后七八名执法使一起,把山脚那一小块空地围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山上那道正在裂开的石壁。灰色的光很淡,却一直在渗,像有人在门后用一只很小的手,一点点抠开门缝。

“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叶凡道。

“它叫你父亲。”

“声音可以造假。司录在无归页里,就让它叫过三次。”

“所以你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看一眼之前,我想先弄清楚,是谁让它叫的。”

秦肃的目光沉了沉。

他身后一名年轻执法使忍不住开口:“秦长老,何必与他废话。碑面早有定论,镇门者已归、钥匙已醒,杀其弟子——”

“闭嘴。”秦肃没回头。

那年轻执法使立刻噤声。

苏清雪看在眼里。她原以为秦肃是来杀她的,可他开口第一句,问的却是叶凡认不认门里那个东西。

他在试探。

试探镇门者还是不是三千年前那个会替众生做决定的镇门者。

“秦长老。”萧无尘上前一步,圣枪横在身前,“护令和杀令,我同时带回来了。”

“我看见了。”秦肃看着地上那两枚印记,“你把它们都插在裂缝边上。”

“这是证据。”

“证据?”

“证据一。”萧无尘道,“杀令早于护令出现。圣地内部有人先接了观天者的命令要杀苏清雪,后来才有人提出护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730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