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934"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02) "它看见了黄有财。
也看见了黄有财手里的铜牌。
“碎。”
林牧却在那一瞬听到了更多。
自赤焰驳上次拒绝低头以后,外务院给旧牢加了三层锁。第一层锁四肢,第二层锁火息,第三层与额间御印相连。它每尝试站直一次,御印便会收紧一次。
送水的人不再走进牢内,喂食也只从墙洞推进去。
黄有财把这种处置写成“保护照料者”,可赤焰驳记得锁链另一端那些人的笑。
他们说,再烈的恶兽,饿上几日也会学乖。
今晚母扣被催动时,它先咬断的并不是最细的脚链,而是连接御印的那一根。铁链能锁住身体,那条链却在告诉它,连什么时候疼、疼到什么程度,都由别人决定。
所以它要碎的从来不只是一块铜牌。
而是“你必须低头”这句话。
林牧第一次从它的嘶鸣里听见如此清晰的意思。
黄有财身边两名黑甲卫同时结印,地面升起六根镇兽柱,柱间交织出青黑色锁网。赤焰驳迎头撞上,火焰被锁网切成数十块,前胸瞬间多了两道焦黑伤痕。
它没有后退半步。
第二次冲撞时,整个北苑都在震。
“拦住它!”黄有财喝道,“若让凶兽冲入人群,所有人都得死!”
黑甲卫立刻转向赤焰驳,原本围住林牧的缺口露了出来。
韩执事一掌拍断林牧手上的缚灵索。
“你能不能让它停下?”
“不能。”
“你不是能与它说话嘛?”
“能说话,但不等于它必须听我的。”林牧望着迎头撞击锁网的赤焰驳。
他清楚那头异兽为何不肯停。
这一次若停下,它余生都会被那枚铜牌逼着跪下。
“但我可以告诉它,真正该撞的东西在哪里。”
林牧转头看向三只老鼠。
缺耳尾尖焦黑,灰毛右腿还拖在地上,白尾尖被烟呛得不断打喷嚏。它们刚从水道里捡回一条命,怎么也不该再去冒险。
他还没开口,灰毛却先问:“要找粮仓里的铁片?”
林牧怔了一下。
新粮仓搬进来时,三只老鼠曾在墙洞里发现一只铜扣。铜扣与赤焰驳锁链上的御印气味相同,潘石以为是拆牢时遗落的旧件,准备第二天交给器法院。
那很可能是御印的副扣。
只要有副扣,器法院弟子便能看清母扣如何催动刑印。
“但很危险。”林牧说道。
“这里也危险。”缺耳看了看四周乱窜的灵兽,“而且我们的粮在里面。”
白尾尖补了一句:“很多粮。”
三只老鼠转身钻入烟尘。
林牧没有叫住它们。
他知道有些选择不该由他替它们做。
赤焰驳第三次撞上锁网。
镇兽柱出现裂缝,火焰也开始失控。
北苑屋檐接连起火,离石牢最近的药房被火星点燃。药房里存着十几坛烈性兽药,一旦烧穿陶封,爆开的药火足以吞掉半座北苑。
“先救药房!”兽医院长老喝道。
几名弟子提水冲过去。
林牧却叫住他们。
“别用苑里的水!”
众人脚步一停,他们手中提的正是尚未检验过的北池水。毒水若泼进火场,寒脉水遇热化雾,附近所有人都会吸入。
“用砂!”潘石喊道,“拆石牢外墙,以碎石压火!”
杂役们纷纷抡起工具。那座刚用来囚禁赤焰驳的石牢,此刻反倒成了灭火的材料。墙砖一块块砸碎,混着湿土盖住药房门槛。
赤焰驳看见人群没有朝它泼水。
它猛地甩头,把鬃毛上的散火全部收向背后。原本扑向药房的火舌随之一偏,沿空地卷上镇兽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