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933"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42) "钱四儿这才明白,封苑以后需要死在暴乱里的“知情者”中,本来就有他一个。
“黄管事……”他颤声喊道。
黄有财已经退到阵眼。
外务铜牌上七枚兽形符文只剩最后两枚,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向其中最亮的一道。
黄有财转身便走。
困兽阵却忽然发出震耳轰鸣。
北苑方向,赤红火柱冲上夜空。
被重新关入加强石牢的赤焰驳,撞断了第一根锁链。
黄有财捏碎的御印正在逼它再次低头。
而它宁愿把整座牢笼一起烧掉。
北苑的火把半边夜空烧成了红色。
轰!
第二根锁链从石牢里飞出,砸穿对面围墙。
锁链断口通红,铁水沿砖缝缓缓流淌。几名负责看守的弟子刚退下石阶,一团烈焰便从门洞里喷出,把石阶烧得层层炸裂。
最后一名看守退得慢了。
他先前被断链砸伤右腿,只能扶墙挪动。火浪从门洞涌出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赤焰驳却在石牢内重重踏了一蹄。
喷向石阶的火焰忽然从中间分开,一半撞上空墙,一半卷向无人停留的水池。看守被热浪掀出数丈,眉毛和头发烧焦大半,身上却没有真正着火。
“赤焰驳能控制力道!”有人惊声喊道。
另一名兽法院弟子立即反驳:“若能控制,为何破牢?”
“因为它在煎熬。”林牧说道。
隔着半座灵兽苑,他仍能感觉到赤焰驳颈骨中不断收紧的御印。母扣每亮一次,那头灵兽便会失去一部分身体控制;它把仅剩的清醒用来劈开火焰,已经没有余力温顺地留在牢中。
破牢与滥杀从来不是一回事。
人们习惯把撞门的兽称作失控,却很少追问门内正在发生什么。
受伤看守坐在地上,望着分向两侧的火痕,一时没有说话。他白日里也曾负责给赤焰驳加固锁链,此刻却是那头“凶兽”主动让火绕开了他。
“赤焰驳脱笼了!”
警钟连响七声。
这是灵兽苑仅次于天阶凶兽失控的警讯。
正在迁往演兽场的灵兽被钟声一惊,队伍顿时散乱。两头踏石驹偏离烟路,撞进药圃;一群月耳貂钻进墙根,怎么叫也不肯出来。
黄有财却不退反进。
他手里那枚外务铜牌还剩最后两道兽形符文。
其中一道,正是赤焰驳。
“诸位看见了?”黄有财高举铜牌,“此人蛊惑凶兽,焚毁学院重地。再不诛杀,整座灵兽苑都要被他葬入火海!”
他手指重重按下,铜牌上的驳形符文亮成刺目的白色。
北苑火海中,一声嘶鸣骤然变调。
林牧脸色一白,耳中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锥猛然贯穿。
赤焰驳脑中的声音远比普通灵兽炽烈。那不是一句完整的话,而是烈火、铁环、骨头被挤压的闷响,还有一个不断落下的命令。
“跪下。”
“跪下。”
“给我跪下!”
“那块铜牌不是御印本身。”林牧咬牙说道,“它在催动埋在赤焰驳体内的东西。”
“御印母扣。”韩执事也认了出来,“外务院保管的母扣只能用于调栏,黄有财,你竟敢用它施加刑印!”
“暴兽不受刑,如何驯服?”说罢,黄有财又按了一次。
火海里传来沉重倒地声。
然而只静了一息。
赤焰驳前蹄踏碎石牢门槛,硬生生站了起来。
它额间那支赤角已经被御印烧出蛛网般的黑纹,后背还拖着半截锁链。火焰没有飘向四周,而是贴着鬃毛向后翻卷,像一面被风扯直的战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