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执事看清阵势，神情更冷。
“镇邪卫入苑以前便拿到了阵图？”
黄有财说道：“国师府要捉邪物，自然会查清地形。”
“可灵兽苑阵图从不对外。”
“学院既受上秦供养，何来对国师府保密之说？”
韩执事没有再问。
他悄悄把右脚移开半步，踩住最近一处阵纹。只要黑甲卫落旗，他至少能替身后的弟子争出一条退路。
林牧仍被缚灵索绑着。
潘石、夏禾和几名杂役挡在前面，却没有人能抵抗镇邪卫。
“他不能走。”兽医院长老说道，“多种灵兽症状需要他转述。”
黄有财叹了一口气。
“长老已经被邪言蒙蔽。”
“你说谁蒙蔽？”
“诸位亲眼见此人驱使鼠群、蛊惑赤焰驳，又在开井以后引发投毒。证据还不够清楚？”
器法院弟子举起琉璃匣子。
“我们在水道找到了……国师府天枢九号阵片。”器法院弟子声音有些颤抖。
黄有财只看了一眼。
“那自然是这邪物蓄意栽赃。”黑甲卫首领断然说道。
“连国师府阵材编号也能栽进去？”器法院弟子举着黑片追问。
“国师府曾遗失过一批阵材。”黑甲卫首领改口道。
“什么时候遗失的，可曾向学院备案？”韩执事立即问道。
“国师府的事何时需要向学院备案？”
仍然是一套不需要证明的解释。
只要代神法旨在手，所有疑问都可以被压到事后。
灰毛从林牧脚边钻出。
“那个胖的身上有甜苦味。”
白尾尖也闻见了。
“比粮库浓。”
黄有财来得太急，没能彻底清掉身上的毒物气味。
“搜他的袖口和腰带。”林牧说道，“小心点！”
黄有财脸色不变。
“怎么，邪物这次又要让几只死老鼠开口污蔑人？”黄有财冷笑道。
“不用老鼠，我们兽医院有验毒针。”
兽医院长老取出银针。
黑甲卫却横刀拦住。
“代神使者不可受辱。”
黄有财笑了。
“先拿人。”
四名黑甲卫同时扑向林牧。
韩执事抬手结印，灵兽苑地面升起一面土墙，挡住第一轮抓捕。
“姓韩的！”黄有财厉声喝道，“你要抗神谕？”
“老夫只认完整院规。”韩执事说道，“代神法旨可以封苑，不能未经学院查验便杀学院名册里的人。”
“他不过是一个临时杂役！”黄有财厉声反驳。
“临时腰牌同样入了学院名册。”韩执事一步不退。
林牧腰间那块没有名字的木牌，在此刻成了学院规则能为他提供的唯一保护。
“既然韩执事执意查，那便查。”黄有财眼神阴冷。
他举起外务铜牌，牌上七枚兽形符文同时亮起。
林牧见过其中一枚。
赤焰驳御印副扣上的驳字。
“拦住他！”林牧喝道。
已经晚了。
黄有财捏碎第一枚符文。
北苑传来赤焰驳嘶鸣。
第二枚碎裂。
南棚腐囊兽开始撞门。
第三枚、第四枚接连暗下。
数十头被种下御印的灵兽同时受到刺激。
“好痛……”
“绞杀……”
“逃不掉……”
兽语再次像洪水冲进林牧脑海。
黄有财不是来查毒，他要制造一场真正的兽乱。
黑甲卫也开始向十二处阵眼投下灰色药丸。
药丸落地即碎，散出一种近似血与焦草混合的气味。对人而言只是腥臭，对中毒灵兽却像有受伤同类在附近不断挣扎。原本还能伏地忍耐的几头灵兽同时抬起头，瞳孔迅速泛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