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整个灵兽苑的院门也正在同时关闭。
黄有财回来了。
黄有财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国师府黑甲卫。
灵兽苑东、西、南三门同时落锁，院墙阵纹逐一亮起。原本用于防止高阶灵兽逃脱的困兽阵被完全启动，连传讯符都无法穿过。
韩执事走出排水房。
“谁准你封苑的？”
院墙外传来杂乱人声。
灵兽苑靠近学院东侧，隔一条长街便是上京民坊。火柱和警钟早已惊动附近百姓，墙外挤了不少来看动静的人。
“听说祭天台召来的邪人藏在里面！”
“灵兽叫成这样，是不是要冲出来了？”
“快去请国师府！”
有人把刚刚张贴不久的缉捕告示念了出来。
告示上的林牧被写成一个“通兽性、善蛊惑、可驱群兽”的邪徒。灵兽苑此刻越乱，那张告示便越像是真的。
黄有财不仅封住了里面的人，他还把最容易相信的结论提前送到了墙外。
若今夜兽苑死伤惨重，明日上京百姓听到的不会是投毒与御印，只会是镇邪狱逃犯驱兽作乱，国师府及时镇压。
黄有财展开一卷银边文书。
“奉国师府代神法旨。”他念道，“镇邪狱邪物潜入太初学院，以妖言操纵鼠兽，在水脉投毒，致使灵兽暴乱。为免邪气扩散，即刻封锁灵兽苑，任何人不得出入。”
“谁认定他是邪物？”
“祭天台早已有了定论。”黑甲卫首领按着刀柄回答。
“可这里是太初学院。”韩执事站在门内，没有让路。
“国师代天神护持上秦，邪祟之事自有先行处置权。”
韩执事看向银边文书。
纸上确实盖着国师府神谕印。
太初学院可以事后质疑，却不能在没有院首命令的情况下直接违抗代神法旨。
韩执事没有接文书，只让黄有财举着。
“法旨何时所写？”他问。
“自然是今夜所写。”黑甲卫首领说道。
“今夜什么时辰？”
“毒案上报以后。”对方答道，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韩执事指向文书末尾。
银边法旨所用的是国师府特制神墨，落笔以后每过一个时辰，墨色便会由银转灰一分。末尾“邪物驱兽”四字已经灰了两层，至少写于群兽毒发以前。
黄有财低头看了一眼。
“神墨离府见风，变化自然比寻常更快。”
这解释勉强能够成立。却让周围学院弟子第一次意识到，国师府或许早在灵兽求救以前便准备好了罪名。
韩执事抬手拍向院墙警钟。
钟身只震，没有声音。
困兽阵将声浪压回苑内，连最近的戒律堂值房也听不见。黑甲卫并非拿着法旨赶来查案，而是先封门、断讯，再让一份无法立刻核验的命令成为唯一规矩。
“你封苑可以。”韩执事说道，“按照学院与国师府旧约，封苑以后须留一道水门供医者出入。”
“邪气能沿水传播，水门必须同封。”
“那病兽所需净水从何处运入？”
“等邪物伏诛，自会开门。”黄有财没有打算让救治继续。
这一点比墨色更加明确。
“顾副院首呢？”韩执事问。
“正在敬天殿陪同天命公子。”黄有财早选好了时间。
六院高层大多集中在敬天殿。
兽医院弟子则忙着救治中毒灵兽。
此刻封苑，外面的人只会以为困兽阵是为了压制暴乱。
“把邪物交出来。”黄有财说道。
黑甲卫上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