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928"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27) "火油罐底刻着普通灯坊印记。所有能指向来处的标识都被磨掉了。
三只老鼠终于看见排水房灯光。
韩执事命人砸开管口。
石屑落下时,灰毛第一个钻出。
随后是白尾尖。
缺耳最后滚进林牧掌心,尾巴末端还冒着烟。
它落下来时一动不动。
林牧心口骤沉,手指刚碰到它腹部,便感觉到极轻的起伏。
缺耳睁开一只眼。
“粮仓……没烧吧?”
“没烧。”
“那就好。”
它说完才开始剧烈咳嗽。
兽医院弟子取来清毒露。缺耳闻到药味,死死咬着林牧袖口不肯喝,直到白尾尖先舔了一口,确认“不苦得要死”,它才勉强把鼻尖伸进小碟。
灰毛右后爪原本只是一片麻木,如今又被热气灼伤,掌垫泛起水泡。它趴在木盆边,却始终回头数着另外两只。
“一、二……三。”
三只都回来了。
潘石提着的肩膀这才落下。
“以后给它们记工钱。”他说。
林牧替缺耳擦掉尾尖火星。
“它们已经有工钱。”
“那就记险工。”
白尾尖虽然咳得最厉害,听到“工钱”两个字,耳朵还是立了起来。
林牧先看它们三只都在,才放下心去看它们带回的东西。
黑片被麻线裹着,器法院弟子用玉钳夹起。
黑片表面没有灵力纹路,遇到验灵镜也毫无反应。可当它靠近林牧眉心,残痕立刻产生刺痛。
“我感应到它与召唤阵有关。”林牧说道,“它会牵动我残留的天外印。”
周围人还不知道他真正身份。
这句话出口,钱四儿立刻抬头。
事情已经走到无法只靠“沐白”解释的地步。
韩执事命器法院弟子准备三只琉璃匣,把黑片、裹住它的麻线和管口刮下的毒垢分别封存。潘石、夏禾与两名戒律堂值夜弟子依次在封条上按下指印。
“从现在起,谁碰过、何时碰过,都写清楚。”韩执事说道,“免得明日有人说东西是临时塞进去的。”
钱四儿的嘴唇动了动,他原本确实想说黑片来历只能由三只老鼠证明。
可黑片带回以后,毒垢、麻线烧痕、鼠尾灼伤和管内残留火油已经彼此对应。兽语只负责找到方向,真正能够摆上案桌的仍是人能检验的东西。
追查暗哨的弟子也在此时返回。
他们没有抓到人,却在东墙废水口找到一枚踩碎的消迹符。符纸只剩边角,朱砂纹路与国师府制式不同,纸浆中却混着皇城内库才使用的银桑纤维。
钱四儿立刻说道:“银桑纸也会赏给官员,不足以指向谁。”
“确实不足。”韩执事把残符一并封入第四只琉璃匣,“所以只记来处,不先定人。”
越是有人急着把每条线索都说成无用,越说明这些不能单独定罪的东西连在一起以后,会变得危险。
琉璃匣合拢时,黑片在里面轻轻撞了一下。
林牧眉心随之刺痛,方向恰好指向水道更深处。被刮落的黑片与已经逃走的主体之间,似乎仍保留着某种无法被验灵镜察觉的联系。
“匣子放远些。”林牧说道,“它可能在替那枚黑钉认路。”
器法院弟子翻转琉璃匣,黑片也随之翻动。
黑片背面隐约刻着两行极小编号。
天枢九。
国师府。
其中国师府三个字虽然残缺,但很容易辨别。却是没有人敢声张。
器法院弟子又在琉璃匣外加了一层隔阵铅箔。
撞击声这才彻底停止,林牧眉心的刺痛也随之减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