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器法院弟子没有回避，“但每一种材料都有出入记录。先拿到实物，便能查是谁的手艺。”
因此黑钉必须逃。
看见它的老鼠也必须死。
“不要碰。”林牧通过兽语提醒。
距离已经很远。
他的意思变得模糊，只能化成强烈警觉传过去。
灰毛停住。
缺耳也勉强停下。
黑钉却像感知到活物，九节同时收缩。
嗖！
它沿水管向前窜出。
“追吗？”缺耳问。
“不追。”灰毛记得林牧的话。
白尾尖忽然说道：“它漏了一块。”
黑钉经过石缝时，一枚指甲大小的黑片被刮落。
三只老鼠没有碰。
灰毛咬断一截麻线，把黑片推到线上，再由缺耳拖着向回走。
它们刚转身，管道另一端便亮起火光。
有人从出口灌入火油。
“管道里面有老鼠。”陌生男人说道，“哼，一只也别放回来。”
下毒之人在水道另一端留有暗哨。
火油顺水飘来，速度比老鼠快得多。
管外的人显然非常熟悉水道。
火油先放出一股热气，把水面残留毒液逼到两侧。随后一团附在薄木片上的蓝火顺流滑下，既不会被水扑灭，也能在窄管中烧出最长的距离。
黑钉已经逃向更深处。
他们要烧掉的是看见它的活物和那块掉落的碎片。
“烧味！”白尾尖闻见以后，立即尖叫。
林牧也感觉到了它的恐惧。
“回来！”他朝管口喊道。
“发生什么？”韩执事皱眉。
“有人放火。”
话音刚落，管内传来沉闷爆响。
火焰遇到残余毒水，瞬间变成蓝绿色。高温沿狭窄水管推进，石壁都被烧得发红。
三只老鼠无法直线跑过火。
灰毛带它们钻进先前发现的死虫岔口。
那里只有一处被腐蚀出的凹坑，但并没有出路。
三只老鼠挤进去，火焰擦着尾毛掠过。
缺耳的尾尖被烧焦。
白尾尖抱着黑片，不停咳嗽。
主火过去以后，管道里仍有烟。
“往哪边？”缺耳问。
麻线已经被烧断。
灰毛趴在石面。
它右后爪失去知觉，反而能感觉另外三只爪垫下极轻的水流差异。
来时的水从左向右。
回去便逆着最冷的方向。
“这边。”
三只老鼠钻出凹坑。
暗哨发现火没有烧出尸体，又把一根细铁钩伸进管道。
铁钩在水中来回刮动。
缺耳差点被钩住后腿。
它反口咬住钩线。普通鼠牙咬不断精铁，却能让持钩者感觉到位置。
铁钩猛地收紧,缺耳顺势被拖向出口。
“你去错了！”白尾尖叫道。
“我知道！”
缺耳在第二处转角松口，铁钩继续向前，撞上管壁。暗哨以为抓到东西，用力回收。
这点时间足够灰毛和白尾尖绕过另一条细缝。
缺耳看时机合适立马松口，再从原路追上。
“暗哨？在哪一个出口？”韩执事问。
林牧闭眼分辨。
缺耳听见的声音经过石壁与水流反复折返，传到他这里已经分不清远近。他只能感觉到对方在三只鼠的前方，不在排水房这一侧。
器法院弟子展开苑内水道图。
“往前两处分岔，分别通兽料库后院和东墙废水口。”
“各派人去。”
韩执事刚要下令，钱四却略显慌张地说道：“不能走东墙。那里在困兽阵边缘，擅动会惊扰苑外居民。”
“现在才怕惊扰？”
韩执事盯了他一眼，仍分出四名弟子。
四人赶到废水口时，只看到一只尚有余温的火油罐。放火者已经翻过东墙，墙外青石路上连脚印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