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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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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950) "车子开出"半藏"所在的梧桐道，拐上主路，温以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虽然来京市只有几个月，但云栖苑在东三环，日料店也在东二环边上，按理说应该一路往东，穿过两条主干道就能到。
可沈倦之打了方向盘，车子却朝着西北方向驶去，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繁华，霓虹灯牌密集得像是一片坠落的星海。
"这不是回家的路。"
沈倦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轻轻敲打着。
听见她的话，他挑了挑眉，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含着笑："温老师方向感不错啊。"
"你开错路了？"温以宁皱了皱眉。
"没开错。"
沈倦之打了个转向灯，车子滑入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放心，还怕我把你拐回家啊？"
"沈倦之！"
"在呢。"
沈倦之笑得一脸痞气，余光瞥见她通红的耳尖，心情指数直线飙升，"别紧张，我虽然挺想的，但现在不会。"
"……"
"至少得等你心甘情愿。"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欠欠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扭过头，看向窗外，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可窗外的景色却让她愣住了。
这是一条她没走过的路，街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路边有很多小店，烘焙坊、书店、花店，还有一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糖水铺，门口排着长队。
"这是哪儿？"她忍不住问。
"京市老城区。"
沈倦之放慢车速，目光在街边搜寻着什么，"我以前经常来，后来忙了，就没怎么逛过。今天顺路，带你来看看。"
温以宁没吭声。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装修风格很温馨，原木色的招牌上写着"甜心屋"三个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在夜风里叮当作响。
店门口排着七八个人的队，年轻人居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头刷着手机。
温以宁的目光落在那个招牌上，手指微微收紧。
甜心屋……
"你……"她转过头，看向沈倦之。
"等着。"
沈倦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去给你买杯喝的。"
"不用了。"
她说，"我不渴。"
"我渴。"
沈倦之站在车门外，弯腰看着她，"陪我买一杯，总行吧？"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转身朝奶茶店走去。
温以宁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沈倦之很高，肩宽腿长，一身黑衬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队伍末尾，双手插兜，微微低着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
排在他前面的是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看他两眼，然后发出压抑的尖叫。
温以宁看着那两个女生，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样，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染着黄毛的少年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回忆像是一杯温热的奶茶，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
---
排队的人比想象中多。
沈倦之站在队伍里，前面还有三四个人。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温以宁就在那儿。
她可能正在低头玩手机，可能在看窗外的风景，也可能……在看他。
这个认知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终于轮到他了，店员小姐姐笑眯眯地问。
"两杯芋泥波波。"
沈倦之说，"一杯少糖多冰，一杯正常糖去冰。"
"好的，请问是打包还是现喝？"
"打包。"
沈倦之扫码付款，靠在柜台边等。
他拿出手机，对着奶茶店的招牌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沈倦之收起手机，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两杯奶茶。
纸杯是温热的，他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杯的杯壁，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温以宁看见他回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车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混着奶茶的甜香。沈倦之坐进驾驶座，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给，你的。少糖多冰，芋泥波波。"
温以宁愣了一下，伸手去接。
她的指尖刚碰到纸杯，沈倦之却忽然收回了手。
温以宁："？"
"温老师啊……"
沈倦之把奶茶举高，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促狭的光，"我今天伺候您一整个晚上了……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过分吧？"
温以宁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他："什么要求？"
"来我公司。"
沈倦之说，"当那个顾问。"
温以宁收回手："合着沈总您今晚做这些，都是有目的的？"
"是啊。"
沈倦之理不直气也壮，"不然呢？我闲得慌？"
"……"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简直是喂了狗。
(´-ι_-｀)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去。"
"为什么不去？"
沈倦之凑过来，"工资是你现在的十倍，工作内容还轻松，温老师，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沈倦之。"
温以宁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让我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霓虹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想见你呗。"
他说，声音低哑，一字一顿，"我不创造点机会，怎么追你？怎么把你追回来？"
"温以宁。"
沈倦之又叫她的名字，"我知道，五年前的事，你不会轻易告诉我。但没关系，我可以等，可以慢慢磨。”
“可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待在你身边，让你重新习惯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
他举起那杯奶茶，在她眼前晃了晃，"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这杯奶茶……我就不给你喝了。"
"沈倦之。"
她说，声音轻轻的，"你幼不幼稚？"
"幼稚。"沈倦之点头，"所以，同不同意？"
温以宁垂下眼，看着那杯奶茶。
纸杯上印着"甜心屋"的logo，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想起很多年前，少年把奶茶塞进她手里，笑嘻嘻地说："宁宁，喝了我的奶茶，就是我的人了。"
那时候她红着脸骂他"谁是你的人"，他却笑得更加得意。
回忆和现实重叠在一起，温以宁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考虑考虑。"她最终说。
沈倦之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干脆笑出了声。
"好。"
他说，"考虑，你慢慢考虑。一个星期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不够，我给你一年。我等得起。"
他说着，把奶茶递了过来。
温以宁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纸杯壁，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
她低下头，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芋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珍珠Q弹有嚼劲，茶底清爽不涩口，甜度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是说不给我喝吗？"她含着吸管，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沈倦之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喝奶茶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我骗你的。"
他说，声音低哑而温柔，"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给你啊。"
温以宁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他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把她牢牢地吸了进去。
"这本来就是我给你买的。"
他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就像我……本来就是你的。"
温以宁的耳尖，"轰"地烧了起来。
那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再到整张脸，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她低下头，猛吸了一口奶茶。
"……胡说什么。"
"没胡说。"
沈倦之凑过来，"宁宁，你脸红了。"
"……车里热。"
"空调开着呢。"
"……"
温以宁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奶茶杯里，拼命地吸着芋泥，像是一只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小鸵鸟。
沈倦之看着她，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慢点喝。"他说，"没人跟你抢。"
温以宁拍开他的手，往车门边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开车，我要回家。"
"好。"
沈倦之收回手，心满意足地发动车子，"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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