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886"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2435) "林知遥第二天就从杭市回来了，带了一箱子特产，还有一身晒黑了的皮肤。她回来的第一晚，就察觉到了温以宁的不对劲。
"你又见到他了？"
林知遥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片芒果干，肯定的说。
"没有。"温以宁背对着她，在厨房里煮面。
"那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工作太累。"
"放屁。"
林知遥把芒果干往茶几上一扔，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她，"温以宁，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这么多年了，你只有面对沈倦之的时候才会这样。”
温以宁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水面上的气泡咕嘟咕嘟地破裂，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遥遥。"
她说，"煮面呢，别捣乱。"
林知遥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她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温以宁，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以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要是想说，我随时听着。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去把沈倦之那王八蛋揍一顿。"
温以宁弯了弯嘴角："……好。"
---
周三上午，阳光正好。
温以宁刚交完一份加急的同传稿，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以宁，来我办公室一趟。"
温以宁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朝走廊尽头走去。
周正的办公室里还是飘着熟悉的龙井香。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往两个杯子里倒茶。
看见温以宁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周总。"
"有个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正放下茶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沈氏集团发来的邀请，想请你去他们那儿当一个月的顾问。"
温以宁的手指猛地收紧。
茶杯里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荡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沈氏集团？"
她抬起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他们……好像没有涉足这一行吧？"
"是没有。"
周正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笑得像个弥勒佛，"但人家沈家有钱啊，大家族的事儿，我们哪里知道？”
“估计是想往文创、艺术这块拓展吧。反正人家有钱，想向什么行业伸展，那不随随便便？"
温以宁垂下眼，看着那份烫金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纸质很好，厚重，带着细微的纹理，上面印着沈氏集团简洁的logo，以及一行打印得工工整整的字：
"诚邀温以宁女士担任沈氏集团文创事业部艺术顾问，为期一月。"
落款处，是沈倦之龙飞凤舞的签名。
"为什么是我？"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说是沈总指定的。"
周正慢悠悠地说，"上次签约仪式，沈总对你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说这次合作很愉快，觉得可以更深入地合作一下。”
“具体什么深入法……"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温以宁没说话。
她把那份邀请函拿起来，又放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着。
"待遇方面。"
周正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倍，"这个数，是你现在工资的十倍。”
“以宁啊，我知道你暂不缺钱，但京市这个地方，开销大，有钱总是不烫手的。"
十倍。
温以宁的心脏跳了一下。
她确实不算缺钱。温奶奶当年留给她们母女的钱，足够她在京市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
可她不想动那笔钱，那笔钱里浸着太多血和泪。她来京市，租房子、找工作，花的都是自己的积蓄和工资。
京市的房租贵得离谱，云栖苑的安保好，价格也十分不美丽。
十倍工资，一个月，抵得上她大半年的收入。
"周总。"
她抬起头，"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
周正点点头，"沈总那边说了，给你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到时候给他们答复就行。"
他顿了顿，收起那副弥勒佛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低了下来："以宁，我跟你说几句真心话。"
温以宁看着他。
"我很欣赏你，从你进寰宇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
周正的目光真诚而坦荡，"这次的事，我不知道你和沈总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但我是你老板，也是你长辈。你要是真想去，我支持你，这是个机会。你要是不想去，觉得为难，或者觉得不舒服……"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字一顿："拒绝也行。公司会在背后为你撑腰。沈氏再大，也不能强买强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以宁看着周正花白的头发和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明白。"
她轻声说，"谢谢周总。"
"去吧。"
周正挥挥手，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好好考虑，不着急。"
温以宁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周正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以宁。"
"嗯？"
"有时候。"
周正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一壶刚泡好的老茶，"人得跟着心走。"
温以宁的背影僵了一下。
又是跟心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温以宁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她走到办公区拐角的时候，前台小唐忽然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温老师！温老师！"
“你快来，你快来！”
温以宁脚步一顿："怎么了？"
"有你的花！超级大的一束！刚送来的！"
温以宁愣住了。
花 ？
小唐抱着那束巨大的花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那花很大，抱在怀里能挡住她整个身子，小唐整个人都被埋在了灰蓝色的叶片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签收一下吧温老师。"
小唐把签收单递过来，"送花的小哥说，一定要亲自交到温以宁女士手上。"
温以宁看着那束花，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一束她从未在鲜花店里见过的花。
主体是灰蓝色的叶片，泛着一种银白色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又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叶片修长，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一种清冽的、略带苦涩的香气。几片叶子之间，点缀着几支白色的小花，花瓣单薄而精致，花蕊是淡黄色的，安静得像是不忍打扰这场蓝色的梦。
花束的包装是深灰色的艺术纸，边缘做了不规则的撕裂处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银色的丝带系成一个松垮的蝴蝶结，垂下来的缎带上，别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温以宁接过签收单，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温老师？"
小唐催促道，"签呀，大家都看着呢。"
温以宁这才回过神，她快速签了自己的名字，从小唐手里接过那束花。
花束入手，比她想象的还要沉。
那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包围了她，她低头，看向那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龙飞凤舞 :
"蓝桉的花语是，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人。
——S"
温以宁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用一根极细的线狠狠勒了一下。
蓝桉……
她当然知道蓝桉。
那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它的身边不允许其他植物生长，它霸道、专横、独占欲极强。
可它唯一允许栖息的，是一种叫做红嘴蓝鹊的鸟。
所以蓝桉的花语是——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人。
此生挚爱，唯你而已……
温以宁抱着那束花，站在办公区中央，周围是同事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温老师，谁送的呀？"有同事凑过来问。
"是不是追求者？"
"这花好特别啊，从来没见过。"
温以宁垂下眼，把卡片迅速塞进花束里："不知道，可能是客户送的感谢礼。"
"客户这么浪漫？"
"温老师魅力大呗。"
温以宁没再接话，抱着花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那束花太大了，桌上放不下，她只好把它立在桌边的地上。
灰蓝色的叶片垂下来，刚好擦过她的膝盖，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术语本。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温以宁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昵称是一个简单的"S"。
S：花签收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温以宁盯着那条消息，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温以宁：沈总，不用了，我……
她打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着后面该怎么措辞才能既礼貌又决绝。
就在这时，周围刚好有同事要路过，温以宁起身想把那束花往旁边挪一挪，免得挡着过道。
花束的包装纸边缘不小心扫过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倒了。
"哗啦"一声，水泼了出来。
温以宁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可已经来不及了。
几滴水珠精准地溅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别——"
她想去擦，指尖却鬼使神差地滑到了一个表情包上。
那是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动图——一只白色的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说"好"，又像是在撒娇。
她的手指，在湿漉漉的屏幕上，精准地点击了发送。
表情包发了出去。
温以宁僵在原地。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点头的小猫，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冰。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撤回，可越急越错，屏幕上的水渍让触控变得迟钝，她按了好几下，才终于按中了撤回键。
可已经晚了。
屏幕上方，立刻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温以宁的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三秒后，消息弹了出来。
S：好，下班后我来接你。
温以宁："……"
她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地上那束灰蓝色的蓝桉花束，再看了看桌上那个还在滴水的杯子，忽然就觉得，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不讲道理。
她明明是要拒绝的。
她明明打的是"不用了"。
她明明……
可现在，那只该死的小猫，正对着她点头，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温以宁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手掌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甚至能想象出手机那头，沈倦之看到那个表情包时的表情。
“温老师。"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你没事吧？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
温以宁从指缝里挤出声音，"水洒了，擦一下。"
"哦哦，那你小心点。"
温以宁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条"下班后我来接你"，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打字：
温以宁：沈总，刚才那个是误发。
S：误发？
温以宁：对，水洒了，屏幕乱跳。
S：哦。
温以宁看着那个"哦"，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S：但饭还是要吃的。我人都到你们楼下了，温老师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温以宁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寰宇同传的办公区在十八楼，落地窗外是CBD林立的高楼。
她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当然什么也看不见，距离太远，车流只是蚂蚁大小的光点。
温以宁：你在楼下？
S：嗯。
然后，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温以宁犹豫了一下，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
沈倦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下班见啊，宁宁。"
语音结束。
温以宁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叹了口气，“哎……”
——
滴滴滴 !
苏苏有话说 : 这把红线堪比钢筋啊 嘿嘿
◤•͈ᴥ•͈◥ 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