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884"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911) "迈巴赫的后座很宽敞,可温以宁却觉得空气似乎异常稀薄。
她贴着车门坐,和沈倦之间隔了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假装对京市的夜景很感兴趣。
酒意上头,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温老师……"
沈倦之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你脸好红啊。"
温以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烫的。
"……车里热。"她说。
"热?"
沈倦之挑眉,伸手按了旁边的按钮,空调风向立刻调转,"那开窗?"
"不用。"
"哦。"
沈倦之收回手,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那就是……酒劲上来了?"
温以宁没说话。
她现在确实有点晕。
那半杯红酒的后劲比她想象的大,现在坐在他旁边,密闭的空间,昏暗的光线,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温热的玻璃罩里,氧气一点点被抽走。
"沈总。"
她试图找回一点清醒,"今天谢谢您的招待。"
"客气。"
沈倦之看着她,目光在昏暗里烫得惊人,"温老师值得。"
温以宁闭上眼,把脸转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穿过繁华的CBD,拐进相对安静的林荫道。
路灯的光从头顶一棵棵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流动的光影。
温以宁的意识开始有点飘,她想起很多年前,棠溪镇的夜晚,也有这样的路灯,昏黄而温暖。
那时候,她坐在他的机车后座,环着他的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到了,沈总。"陈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温以宁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云栖苑门口。
小区的门禁系统亮着幽蓝的光,保安亭里的大爷正在打盹。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温以宁拿起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伸手去推车门:"谢谢沈总,我到了。"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另一只手就被人握住了。
沈倦之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手指修长,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温以宁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他。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小区门禁系统的蓝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幽暗的色泽。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是有星辰坠落其中。
"宁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颤抖。
"我好想你……”
温以宁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不是疼,是那种酸胀的、让人喘不过来的窒息感。
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的眼眶发热,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他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少年的脸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楚。
"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沈倦之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我现在很上进的。"
他说,"我不是以前那个混小子了。我接手了沈氏,把它做得很大,我学了很多东西,德语、法语、商务谈判,我什么都在学。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我哪里不合适,我改。行吗?"
爱让勇敢者变胆怯 。
温以宁看着他。
看着他在黑暗里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薄唇,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点头了。
可理智像是一根细线,在深渊边缘拽住了她。
她不能拖累他……
那时候不能,现在……更不能。
温以宁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角。
然后,她抽回了手。
"沈倦之……"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们不合适。"
空气凝固了。
沈倦之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空落落的,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他看着她,眼底的星光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色。
"哪里不合适?"他问。
温以宁没说话,伸手去推车门。
"温以宁。"
沈倦之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告诉我,哪里不合适?"
"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
温以宁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最后一丝酒意。
她站在车门口,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也不肯弯折的竹。
"你很好。"
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一直都很好。"
说完,她抬脚下车。
"温以宁!"
沈倦之从另一侧车门冲下来,大步绕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站在路灯底下,灯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无所遁形。
现在的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又执着极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却不肯放弃的兽。
"你看着我说。”
他低下头,逼近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不合适。"
温以宁抬起头。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
"我们不合适。"她说。
“沈倦之,我们不合适 。”
"是因为五年前的事吗?"
他问,"宁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
"没有原因。"
温以宁打断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倦之。"
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现在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沈倦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温以宁,你过分 !"
温以宁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朝小区大门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距离,不疾不徐,不偏不倚。
沈倦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温以宁!"
他在身后喊她。
她没有停。
"我不会放弃的。"
沈倦之站在路灯底下,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久到陈默从小卖部买完水回来,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沈总……?"
"陈默……"
沈倦之开口,"你说,一个人明明还爱你,却要把你推开,是为什么?"
陈默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倦之没等他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忽然笑了一声。
"没关系。"
他说,"她不说,我就自己找答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9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