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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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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5966) "聚会散场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会所门口的石阶上，横七竖八地站着二三十号人，夜风一吹，酒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满肚子的油腻和疲惫。
京市的夜生活到这个点其实正酣，可对于喝了一晚上酒、唱了一晚上歌的社畜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我靠，前面排队八十八人？"
周叙举着手机，骂骂咧咧，"这得等到天亮吧？"
"我这边也是。"
另一个男同事凑过来，屏幕上滴滴的排队界面红得刺眼，"前面六十二人，预计等待时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个鬼。"
赵启峰靠在柱子上，"上次我排了八十分钟，还是最后加了两百块小费才有人接单。"
一群人站在夜风里，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刷新着手机界面。
有几个酒量浅的，已经蹲在路边开始给垃圾桶做贡献了，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温以宁站在台阶最上面，没往下走。
她今晚也贪杯了。
就一杯，红酒，度数不高。
现在夜风一吹，酒意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像是一层温热的薄雾，笼罩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倒是没醉，只是微醺，脸颊烫得厉害，眼神也比平时软了几分，琥珀色的瞳仁在路灯底下泛着水润的光。
她将外套搭在臂弯上，身上只剩那件珍珠白的吊带。
夜风从锁骨灌进去，凉飕飕的，但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温老师，叫到车了吗？"王姐晃着手机走过来。
"还在排队。"
温以宁低头看了眼屏幕，"前面四十三人。"
"那有得等呢。"
两人正说着，陈默从会所里出来了。
作为助理，他滴酒未沾。
他走到台阶下，目光扫过一片东倒西歪的人群，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沈倦之身上。
沈倦之站在台阶边缘，双手插兜，一身西装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郁。
陈默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各位，晚上回去都安排好了吗？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安排车送大家。"
这话一出，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立刻有人摆手："不用不用，陈特助太客气了，哪能麻烦你们。"
"就是就是，今天已经让沈总破费了，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对对对，不用不用。"
中国人的客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面对甲方爸爸，哪怕醉得站不稳，嘴上也得推辞三回。
陈默早料到会这样。
他面不改色，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那……几位女孩子呢？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我们沈总的意思是，优先安排女同事们安全到家。"
几个男同事一听，也纷纷附和："对对对，女孩子先走，我们大老爷们儿等会儿没事。"
"是啊，温老师，王姐，你们先走。"
王姐喝得有点多，脑子转得慢，迷迷糊糊地问："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
陈默笑得一脸真诚，"顺路的事。王姐您住哪儿？"
"我住朝阳，大悦城那边。"
"好，我记下了。小张。"
陈默朝旁边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招招手，"送王姐。"
"好嘞。"
王姐被半推半就地扶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临走还不忘朝温以宁挥手："以宁，明天见啊！"
温以宁站在原地，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陈默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温老师。"
他笑得人畜无害，"您住哪儿？"
温以宁抿了抿唇，声音因为酒意而比平时软了几分："……云栖苑。"
" ! "
陈默眼睛一亮，"云栖苑？那和我们沈总住得可近了！同一条线路，就隔了两个路口。”
“这大晚上的，前面排队几十号人，温老师您要不就坐沈总的车吧？女孩子回去太晚，不安全。"
温以宁："……"
她抬头，看向台阶下的沈倦之。
男人还站在那儿，双手插兜，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事儿跟他没关系，只是那双耳朵，在路灯下红得可疑。
"不用了。"
温以宁往后退了半步，"我排队就行，不麻烦沈总。"
"不麻烦不麻烦。"
陈默立刻接话，"沈总本来也要回那边。您看，这前面四十多号人呢，等到什么时候去？温老师明天还要上班吧？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后续项目还得靠您呢。"
旁边还没走的同事也劝："是啊以宁，你就坐沈总的车吧。今天确实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也不放心。"
"对对对，温老师快去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劝着，温以宁被架在那儿，进退两难。
她抬眼，又看了沈倦之一眼。
男人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走上台阶，在她面前站定。夜风把他的领带吹得微微晃动，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混着酒气，在两人之间萦绕。
"上车。"
他说，"我送你。"
温以宁看着他。
"……好。"她轻声说。
沈倦之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扬了起来。
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
温以宁跟了上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沈倦之坐进车里时，心情指数明显爆表。
他靠在座椅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后视镜上。
她坐进来了……
嘿嘿 (๑•ω•๑)
和他，坐在同一辆车的后座上。
沈倦之觉得，自己今晚喝下去的那些酒，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蜜，从胃里一直甜到心口。
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的陈默，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小子很上道"的赞许。
陈默从后视镜里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内心OS疯狂刷屏：
百万年薪我来了 !
车子发动，滑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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