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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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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000) "棠溪一中，高二下学期。
那天是周五，放学铃响过很久，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温以宁是今天的值日生，她拿着扫帚，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慢吞吞地扫地。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教室里的课桌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时，她和沈倦之确定关系，才不过两三天。
教室的后门传来一声轻响。
温以宁抬起头，看见沈倦之正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
他今天套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怎么进来的？"
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门卫大爷不是不让外校的人进吗？"
"翻墙啊。"
沈倦之直起身，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这破墙还没我家院墙高，拦得住我？"
温以宁："……"
她赶紧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走廊。幸好，这时候老师都下班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夕阳把地砖照得发亮。
"你快出去吧。"
她拽他的袖子，"被巡查老师看见，要记过的。"
"记过就记过。"
沈倦之满不在乎，反手把后门关上，反锁，"反正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他说着，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是你座位？"
温以宁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沈倦之！"
温以宁急了，"你起来，我座位上有东西——"
"有什么？"
沈倦之拿起她桌上一支粉色的水笔，在指尖转了两下，"笔？还是这个？"
他又拿起她压在课本下的发绳。
"你还给我！"温以宁脸红了，伸手去抢。
沈倦之把发绳举高，她够不着。他歪在椅子里，笑得一脸欠揍："自己来拿啊。"
温以宁踮起脚，还是够不着。她气得想捶他，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
沈倦之把发绳放回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打扫卫生？"
"嗯。"
温以宁收回手，把发绳塞进裤兜，"还没扫完。"
"这么慢。"
沈倦之站起身，从她手里拿过扫帚，"我来。"
"你会吗？"
"扫地有什么会不会的。"
沈倦之嗤笑一声，抓着扫帚在教室里哗啦哗啦地划拉起来。
他动作很大，扬起的粉笔灰在夕阳里飞舞，呛得温以宁直咳嗽。
"你轻点……"
"这已经够轻了。"
沈倦之三下五除二把教室中央扫完，又拎着扫帚去扫讲台底下，"温以宁，你看你爷们给你露一手。"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弓着背，在她的教室里挥舞扫帚。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不到五分钟，教室干净了。
沈倦之把扫帚往墙角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地看向她："怎么样，比你快吧？"
温以宁看着那个被他扫得七零八落的教室，哭笑不得："……你开心就好。"
"我帮你干了活。"
沈倦之拿起她的书包，甩在肩上，朝她走过来，"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温以宁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讲台边缘："什么奖励？"
"比如……"
沈倦之把书包放在讲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讲台和自己之间，"亲我一下？"
温以宁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她偏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教室里……有监控的。"
"监控？"
沈倦之挑眉，抬头看了一眼教室角落那个红色的指示灯，"那个？"
"嗯。"
"那简单。"
沈倦之直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教室后门拽。
"你干什么——"
"嘘。"
沈倦之回头，食指抵在唇边，冲她眨了眨眼，"跟我来。"
教室的后门和墙壁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死角。
沈倦之把她拉进那个三角区，书架的阴影笼罩下来，把两人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
光线一下子暗了。
温以宁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沈倦之温热的胸膛。
他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里监控照不到。"
沈倦之低下头，声音低哑，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可以亲了吧？"
温以宁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是有两簇火在烧。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倦之……"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嗯？"
"我们……才在一起三天。"
"所以呢？"
沈倦之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三天怎么了？我要奖励。"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点薄荷糖的清凉。
温以宁闭了闭眼。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了上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眉心，像是一滴雨点吻过花瓣。
他的唇很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燥和温热，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然后就停住了。
温以宁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他卫衣的衣角，大脑一片空白。
沈倦之察觉到了她的软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不再只是触碰。
他的唇轻轻吮着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温以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他的舌尖趁机溜了进来。
那是一个青涩的、笨拙的、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吻。
他不懂技巧，只是凭着本能，追逐着她的舌尖，吮吸着她的唇瓣。
温以宁的手，也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卫衣，她能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抓着他，像是抓着一块浮木，在汹涌的潮水里有了一丝依靠。
夕阳从书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们脚边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倦之终于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的唇上还带着水光，看起来又性感又狼狈。
"宁宁……"
他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温以宁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耍赖。"
"嗯。"
沈倦之笑了，"我耍赖。"
他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但我是你男朋友，我有资格耍赖。"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心跳如雷。
窗外，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暮色四合。
而在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十几岁的他们，交换了彼此的初吻。
……
"温老师？"
"温老师！"
温以宁猛地回过神。
周叙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您发什么呆呢？"
温以宁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张绿色的UNO牌，牌角已经被她捏得卷了边。
她仓促地打出一张牌，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脸颊上的热度。
"沈总…"
有人还在追问，"后来呢？那个强吻你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沈倦之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那张真心话卡，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温以宁红透了的耳尖上。
"后来啊。"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低哑而温柔，"她把我甩了。"
"啊？"
"不是吧，这么狠？"
"沈总也有被甩的一天？"
沈倦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宠溺："是啊，她可狠心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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