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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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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10594) ""沈总,回公馆?"
"去鎏金。"
沈倦之又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别跟着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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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的包厢在二楼尽头,名字叫"听松",其实也听不见松,只能听见楼下酒吧区传来的爵士乐。
沈倦之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了。
烟雾缭绕,酒气弥漫。
"哟,稀客啊。"
顾衍歪在沙发里,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线条分明的胸膛。
手里捏着个水晶杯,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啊晃的,他生得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倦哥!"
周叙看见沈倦之,把话筒一扔,"来来来,就等你了。"
沈倦之没理他,径直走到吧台边,从冰桶里拎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烧过喉咙,辣得他眯了眯眼。
"我操。"
周叙瞪大眼睛,"倦哥,你当喝水呢?"
沈倦之放下酒瓶,没坐沙发,而是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着。
包厢里灯光昏暗,五颜六色的射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看不清表情。
顾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行了。"
顾衍用脚踢了踢江让,"别看了,你老婆催命呢?"
"哎……"
江让苦着脸,"我老婆说八点前不回去,就锁门。"
"谁让你当年死乞白赖要娶人家。" 顾衍之嗤笑,"活该。"
"你懂个屁。"
江让收起手机,端起酒杯,"这叫甜蜜的负担。你们这种单身狗,体会不了。"
周叙在旁边起哄:"江让,你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啊,是不是上次兄弟聚会你提前溜了,回去交公粮交到位了,腰杆硬了?"
"那必须的。"
江让一脸得意,"我跟你们说,结婚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晚上回家,有人给你留灯,有人给你热汤,有人——"
"有人管你喝酒,有人查你手机,有人规定你必须几点到家。"
顾衍懒洋洋地接话,"江让,你这日子过得,跟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
江让哼了一声,"这叫家的温暖。你们啊,就是嫉妒。"
沈倦之坐在吧台边,又灌了一口酒,还是没说话。
周叙凑过来,打量沈倦之:"倦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沈倦之声音淡淡的。
"那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周叙挠挠头,看向顾衍:"衍狗,你看倦哥这是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顾衍没急着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沈倦之身上,从上扫到下。
顾衍嘴角一勾,开口:"白月光回来了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
周叙一脸懵逼:"什么白月光?"
江让也抬起头:"什么?"
沈倦之捏着酒瓶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衍之:"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顾衍挑眉,"沈倦之,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今天这副德行,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那位?"
周叙更懵了,"哪位?"
顾衍没理他,而是盯着沈倦之,一字一顿:"温以宁,来京市了,对吧?"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沈倦之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那口酒灌得有点猛,他偏过头,咳了一声,耳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操。"
周叙瞪大眼睛,"温以宁?就是倦哥当年在棠溪镇那个?"
"除了她还有谁。"
顾衍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背上,"能让咱们沈总失魂落魄的,从古至今就那一个。"
江让也来了兴趣:"顾衍,我记得你见过那姑娘?真有那么好看?"
"见过。"
顾衍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何止见过,当年我去棠溪镇看倦之,第一眼看见她,还以为是哪个剧组来取景的女明星。那长相……"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怎么说呢,漂亮到让人一眼难忘。她一出现,就感觉连天地都失了色,周围全成了背景板。"
"这么夸张?"
"夸张?"
顾衍嗤笑,"我顾衍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温以宁不一样,那种漂亮是……"
他皱了皱眉,词穷了。
"是仙气……"
“对,仙气 !”
他说,"干干净净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你站在她面前,会自惭形秽,觉得自己脏。"
周叙和江让面面相觑。
他们也认识沈倦之这么多年了,只知道他十五岁那年被家里发配到棠溪镇,待了三年。
回来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规规矩矩上学,后来接手家族生意,一路杀伐决断,成了今天这个沈氏集团的总裁。
"所以…"
"倦哥今天见到她了?"
沈倦之还是没说话。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手里握着那瓶伏特加,瓶身已经空了一半。
"见到了。"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诶,她那个闺蜜,叫林知遥的,是不是也来了?"
沈倦之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上周。"
顾衍之扯了扯嘴角,"我在国贸看见她了。我猜她既然在,温以宁肯定也在。"
林知遥……
那个在棠溪镇的夏天,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笑得一脸张扬的女孩。
她站在温以宁身边,像一团热烈的火,而他顾衍,从来都是飞蛾扑火的那一个。
他当时确实动心了。
或者说,是一见钟情。
可动心归动心,现实归现实。
他是顾家独子,以后要娶的,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女,林知遥那种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玩玩可以,认真就是傻了。
所以他没追。
或者说,追了几天,觉得没意思,就撤了。
回京市后,他身边的女人也没断过,走马灯似的换。
可有时候半夜醒来吧,看着身边陌生的脸,也总会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缺了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顾衍向来神经大条,从不为难自己。
他想的也很清楚,25岁的时候家里肯定会安排他联姻,他没有选择也不能选择,所以趁着现在还有几年时间,他可以再多玩玩。
顾衍之收回心神,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们是没见过啊,当年倦之追她的时候,那叫一个疯。”
“天天逃课去人家学校门口蹲着,送奶茶、送早餐、送围巾,就差把自己打包送过去了。”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跟我炫耀,说那是他媳妇儿,那嘴脸啧啧。"
"滚 !"
沈倦之开口,"谁让你提这些的?"
"哟,急了?"
"沈倦之,你也有今天啊。”
“当年是谁说的,我沈倦之这辈子就栽她一个人手里,乐意?现在人家回来了,你怎么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
沈倦之没说话,抬手又灌了一口酒。
酒太烈,烧得他眼眶有些发热了。
"她不要我了……"
"她早就不要我了。"
周叙和江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虽然也认识了沈倦之这么多年,但他们的家世是远不如沈家和顾家的,所以在沈倦之和顾衍身边,他们习惯了伏低做小,关系自不如沈倦之和顾衍两人之间亲近,就好像有一个隔阂一样。
"倦哥…"
周叙提议道,"要不……你去追回来?"
"怎么追?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就死缠烂打啊。"
江让出主意,"当年你怎么追的,现在就怎么追。送花、送饭、送温暖,女人都吃这套。"
"她不吃的。"
沈倦之摇头,"她要是吃这套,当年就不会……"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当年就不会什么?
不会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突然消失。不会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断了所有联系。
沈倦之闭上眼,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算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疏离,"不说这些了。喝酒。"
"对对对,喝酒。"
周叙赶紧打圆场,"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几个人又碰了杯,气氛稍微热络了一些。
江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我操,我老婆。不行,我得回去了,再晚真锁门了。"
"去吧去吧。"顾衍摆手,"妻管严。"
"什么妻管严。"
江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一脸得意,"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家里妻女催得紧。跟你们这种没有家室的人,说不清楚。"
"滚蛋!"
周叙笑骂,"赶紧滚,别在这儿刺激我们。"
江让嘿嘿一笑,拍了拍沈倦之的肩膀:"倦哥,想开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当年能追到,现在也能。走了啊!"
他哼着小曲儿出了包厢,门一关,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倦之坐在高脚凳上,背对着沙发,肩膀微微垮着。
那瓶伏特加已经空了,他随手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衍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吧台边,从冰桶里重新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和沈倦之都倒上。
"倦之。"
他靠在吧台边,"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不知道……"
"我怕了。"
顾衍挑眉:"你沈倦之也会怕?"
"怕……"
沈倦之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我怕再逼她,她就彻底消失了。就像五年前一样。"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当年在棠溪镇,沈倦之追温以宁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少年多张扬啊,染着一头金发,骑着机车,见谁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性。
可只要温以宁看他一眼,他就能从老虎变成猫,乖得不像话。
"那就慢慢来。"顾衍之说,"温水煮青蛙,懂不懂?"
沈倦之端起酒杯,和顾衍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
"她那个闺蜜,林知遥,现在干什么?"
沈倦之瞥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顾衍耸耸肩,“好歹当年也见过几次,怀怀旧嘛。”
“敬一敬我逝去的青春。”
——
苏苏 :大家放心,就emo这么一章,久别重逢的第一次对话,实在是把我们倦哥打压到了,放心吧,明天就满血复活了 ៷>ᴗ<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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