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03872"
["articleid"]=>
string(7) "7324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690) "温以宁推开步梯间的防火门时,手心里全是汗。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像是要挣脱束缚冲出来。她抬手按住心口,能感觉到掌心下那一下下剧烈的跳动。
没事的……
她对自己说。
只是看到了而已,京市这么大,以后很难再遇到的。
而且人家现在过得很好,有妻子,有孩子,有完整的人生。她应该祝福的,不是吗?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宁宁?"
电话那头传来林知遥清亮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我正好在附近买奶茶呢,你那边结束了吗?"
"结束了。"
"遥遥,我在医院大厅等你。"
"行,我马上过来,五分钟。"
"对了,我给你买了芋泥波波,少糖多冰,是你喜欢的。"
温以宁弯了弯嘴角:"好。"
她挂了电话,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厅永远人来人往,挂号缴费的窗口前排着长队,导诊台的护士被围得水泄不通。
温以宁走到大厅一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指尖的凉意。
她看着窗外医院门口的车水马龙,看着那些行色匆匆或面带忧色的人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温以宁!"身后传来林知遥的声音。
温以宁转过身,看到好友拎着两杯奶茶小跑过来。
林知遥今天穿了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下面配黑色紧身裤和马丁靴,一头利落的短发随着跑动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她五官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飒爽的劲儿,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很有感染力。
"等久了吧?"
林知遥把一杯奶茶塞进她手里,自己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家的芋泥是现蒸的呢,简直绝了。走,我们回家。"
"嗯,回家。" 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
林知遥的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红色的mini cooper,和她张扬的性格很配。
温以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包放在腿上,双手捧着奶茶,却没有喝。
林知遥发动了车子,余光瞥了她一眼。
温以宁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医生怎么说?"林知遥问,语气随意。
"还是老样子。"
温以宁低头吸了一口奶茶,芋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让我跟心走。"
温以宁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京市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路边的玉兰花已经开了,一树一树的白,像是落了一地的月光。
"遥遥……"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今天遇到沈倦之了。"
林知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作为温以宁的闺蜜,她当然知道沈倦之是谁。
高中那三年,她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温以宁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变成沈倦之身边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的小姑娘,又看着她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再出来时,眼里就没了光彩。
林知遥没有多问。
她只是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温以宁放在膝头的手。
她用力攥了攥,给她传递温度。
"没事。"
林知遥说,"我在呢。"
温以宁转过头,看着好友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反手握了握林知遥的手,然后松开。
"我没事。"
她说,语气平静,"都过去这么久了。"
林知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路。
这条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枝叶在头顶交错,把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车窗上。
"房子那边物业今天来检修了燃气…"
林知遥转移了话题,"说我们这栋楼的安全阀都是新换的,让我们放心用。还有,楼下那个门禁系统也升级了,现在刷脸就能进,以后就不用带门禁卡了。"
"嗯,那还挺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了,冰箱里有排骨和玉米,给你炖汤?"
"好呀,就馋你这口呢。"
她们住的小区叫"云栖苑",在京市东三环边上,不算是什么顶级豪宅,但环境和安保都是一等一的好。
小区进门都要过两道闸机,单元楼下还有单独的门禁,24小时保安巡逻。
温以宁和林知遥两个月前租下了这里一套两居室,房子朝南,采光极好,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当初选这里,一方面是看重安保,另一方面是离两人工作的地方都不远。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林知遥熟门熟路地停好车。两人坐电梯上楼,电梯里贴着物业的通知,说下周要清洗水箱,停水半天。
"明天周末诶…"
林知遥掏出钥匙开门,"要不要去趟超市?冰箱里快空了。"
"好。"
温以宁换好鞋,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她脱了外套,里面杏色的针织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抱着一个抱枕,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林知遥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奶茶少喝点,冰的。"
温以宁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林知遥在客厅里忙来忙去的身影,有些感慨:"知遥,谢谢你。"
林知遥浇水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谢什么?"
"谢谢你来接我。"
"少肉麻。"
林知遥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正好在附近,顺便而已。你要真谢我,晚上洗碗。"
温以宁弯了弯嘴角:"好。"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温以宁靠在沙发里,看着林知遥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听着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好友,有工作,有一个虽然不大但足够温暖的栖身之所。
她不该再贪心了。
……
而另一边,沈倦之把姐姐送回家后,便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位于京市郊区的沈家别墅。
别墅很大,三层楼,带一个很大的花园。平日里只有他和几个佣人住,冷清得很。
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的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和他的人一样,冷硬,没有温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
沈倦之走到床头柜前,顿了顿,然后蹲下身,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个老旧的铁皮饼干盒。
盒子上印着已经褪色的卡通图案,边角处锈迹斑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拿出那个盒子,在床边坐下,打开了盖子。
饼干盒子里没有饼干,很遗憾,只有一沓照片。
最上面的那一张,被他用一个透明的塑封袋仔细地装着。
他取出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塑封袋的表面。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也微微卷起,但上面的人像依然清晰。
那是高中的毕业典礼。
照片里的温以宁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长发扎成马尾,素颜朝天,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清澈而明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芒。
不施粉黛,却胜过世间一切颜色。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染着一头金灿灿黄毛的少年。
少年穿着同款校服,耳朵上打着银色的耳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温以宁的肩膀上,嘴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
那是十八岁的沈倦之。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清纯得像清晨的露珠,一个张扬得像盛夏的烈阳。
明明那么不搭,却又那么和谐。
沈倦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里女孩的笑颜,眸色在昏黄的台灯下变得无比柔软,又无比哀伤。
"终于回来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宁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418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