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765" ["articleid"]=> string(7) "73230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08) "沈惊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横山的床。枕头歪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赵横山这人当了二十年兵,生活习性改不了,就算在家里也把床铺收拾得跟部队内务检查一样。

“他这三年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沈惊蛰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己站错了队,但已经没机会回头了。这回他敢把这个东西交出来,算是把命都赌上了。”

陈望北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拉开防盗门走出去,冷风呼地灌进来,把走廊里那盏声控灯吹得晃了一下。

沈惊蛰跟在他后面出了门,反手把门带上,锁芯咔嗒一声重新扣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楼铁门被风推得咣当咣当响。陈望北走到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笔形手电筒,又打开信封,把那张汇款指令抽出来,对着灯光一笔一划地看。

“D是谁,H是谁,现在还不知道。”他把纸放回去,收好信封,发动了车,“但贺兰川签字的地方是汇款人栏,他写了D和H的名字,说明这笔钱是替这两个人走的账。四百万,走的还是西南矿业的壳子,这已经不是军火走私那么简单了。”

沈惊蛰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陈望北。车灯光柱打在前方几米处的雪地上,雪粒在光束里飞速下落,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下一步怎么走?”

陈望北挂上挡,车子缓缓驶离路边。他没有直接回答沈惊蛰的问题,而是从座位旁边拿起一部加密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老首长,有个东西需要您看一眼。”陈望北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汇款指令原件,签字人是D和H的代号。数字是四百万,时间戳能和贺兰川的通讯记录对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送到我家里来。”周天赐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有些苍老,但咬字依然清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明天一早去总部,这张纸我要亲自递到老首长办公桌上。”

陈望北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沈惊蛰没再追问,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能睡一觉了。

吉普车拐过最后一个弯,朝着周天赐的住所方向驶去。雪下得更大了,路灯把雪花染成一片一片的金黄色,在车前铺出一条不断往远处延伸的路。

陈望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反复对比着那两个字母——D,H。他有种直觉,这两个代号的持有者,比贺兰川藏得更深,也比贺兰川更难对付。

叶知秋蹲在那排文件柜前面已经十五分钟了,膝盖硌在水泥地面上发麻,但她没换姿势。矿区办公室的灯只有一盏能亮,还是那种四十瓦的老式白炽灯泡,光线昏黄得像是隔了一层茶色玻璃,照得满屋子灰扑扑的影子都拖得很长。

文件柜的锁很普通,普通到她在路上捡根铁丝都能捅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档案盒,脊背上贴着标签,编号从001到038,全是“西南矿业发展基金”的流水账目。她从头翻到尾,没有找到任何异常——账目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6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