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764" ["articleid"]=> string(7) "73230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22) "陈望北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有零点几秒,但沈惊蛰看出来了。他认识陈望北很多年,知道这个人只有在真正触到关键节点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瞬间的停滞——像是一条追了很久的线索突然从水里浮出水面,你反而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址。”陈望北说。
沈惊蛰报了赵横山家的地址,陈望北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座椅上抓起一件军大衣丢给沈惊蛰。“上车,你自己去拿。我在这等你,不,我跟你一起去。”
沈惊蛰接住大衣披上,钻进副驾驶。陈望北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在雪地里甩了一下尾,车灯切开夜色朝市区方向冲出去。
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雪越下越大,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发出橡胶摩擦玻璃的吱嘎声。陈望北把暖风开到最大,但车里的温度还是上不来,冷气从车门缝里钻进来,冻得脚趾头发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面。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外墙的水泥已经开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只有二楼拐角那一盏还能亮,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赵横山的家在四楼,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沈惊蛰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细铁丝,弯了两下捅进锁眼里,左右转了不到十秒钟,锁舌咔嗒一声弹开。陈望北在他身后看了一眼没说话,伸手推开门。
屋里很安静,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空气中有一股封闭太久之后特有的陈腐气味。赵横山住院这几天没人回来住过,厨房水槽里还放着半个没洗的碗,碗里的剩饭已经干成了浅灰色的硬块。
沈惊蛰径直走进卧室,趴在地上,撩开垂到地面的床单。床底下塞着几个纸箱和一双落灰的棉鞋,他把纸箱拖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靠墙的位置。手指沿着墙砖的缝隙摸过去,从左边数到第七块,指尖触到砖缝的时候感觉到那块砖的边缘要比其他的松一些。
他用指甲扣住砖缝往外一拉,砖块顺着他的力道滑出来,露出后面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物体。沈惊蛰把塑料袋掏出来,撕开外面缠了好几圈的透明胶带,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有粘,只是折了一下。
他把信封打开,抽出里面那张纸,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扫了一眼。纸张是A4大小的打印纸,抬头印着“汇款指令”四个字,下面的表格里填着汇款金额、收款方名称和账号。最下面一栏的签字栏里,确实写着两个字母——一个D,一个H。
字迹是用钢笔写的,黑色的墨水,D写得很正,H的左边那一竖略微向右倾斜,看起来像是写得时候手腕有点紧张。
沈惊蛰把纸重新装回信封,把砖块塞回原位,从床底下爬出来。陈望北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沈惊蛰手里的信封。
“是真的?”陈望北问。
沈惊蛰把信封递给他。陈望北接过来打开,对着窗外的路灯光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自己军大衣内层的口袋里。
“D和H。”陈望北把这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味道,“贺兰川在审讯室里坐了一个晚上都没吐出这两个字,赵横山刚醒就说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