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762" ["articleid"]=> string(7) "73230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58) "“抓了。”沈惊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中枪那天晚上就铐上了。”

赵横山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睁开,看向沈惊蛰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疲惫。

“有水吗?”

沈惊蛰从床头柜上拿起搪瓷缸子,倒了大半杯温水,把赵横山的头托起来喂了他两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些,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赵横山喝完水,咳嗽了两声,疼得龇牙咧嘴——那一声咳嗽牵扯到了右肩上的伤口,纱布底下洇出一点淡红色的血迹。他缓了口气,伸手抓住沈惊蛰的胳膊,手劲不大,但攥得很紧。

“我家里有东西。”赵横山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沈惊蛰得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卧室床底下有个夹墙,砖是松的,里头藏了一个信封。”

沈惊蛰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那是去年腊月的事。”赵横山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贺兰川让人送了一封信到我家,信封上写的收件地址是‘西南矿业发展基金’的临时办公点。他让我亲自送去省城,亲手交给一个姓章的人,他说那是矿上的会计。”

“你送了?”

赵横山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我留了个心眼。打开看了,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张汇款指令,金额是四百万,收款方是一家境外矿机设备公司。汇款人签字栏上签的不是贺兰川的名字,是两个字母。”

他转过头盯着沈惊蛰,一字一顿地说:“D和H。”

沈惊蛰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把搪瓷缸子放回床头柜上,转身去关了病房的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他走回床边,弯腰靠近赵横山问:“签字原件还在吗?”

“我复印了一份。”赵横山说这话的时候又开始咳嗽,咳得整张脸涨红,伤口上的血迹扩大了一圈,但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原件我照贺兰川说的送出去了,复印件藏在夹墙里。夹墙在卧室床下面靠墙那一边,第三排砖从左边数第七块,不用撬,往外拉就能抽出来。”

沈惊蛰点了点头,伸手按在赵横山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很重,掌心热得发烫,赵横山被他按得肩胛骨往床垫里陷了一下,但没挣开。

“你好好养伤。”沈惊蛰说,站直了身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赵横山说了一句,“老赵,你这回做的事,够还三年前的债了。”

赵横山没回答,侧过头看着窗外。玻璃上的白汽更厚了,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沈惊蛰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快步穿过住院部的走廊,拐过楼梯口的时候差点跟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撞上。他侧身让了一下,脚步没停,一路小跑出了医院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在冷风里往外吐白气。陈望北坐在驾驶座上,窗户摇下来一半,烟头在指间烧出一截灰。他看到沈惊蛰跑出来,把烟掐灭在车窗外,推开车门下来。

“醒了?”陈望北问。

“醒了。”沈惊蛰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跟烟似的,“他交代了一个信封,贺兰川让他转过一笔钱,收款签字是D和H代号。复印件藏在他家卧室夹墙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