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761" ["articleid"]=> string(7) "73230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51) "“贺兰川,你从住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分钟开始,就在等人。你等我问你你等的那个人是谁,然后你就等着。”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你在等那个人派人来救你,还是在等你的人在外面把事情做完,让你有谈判的筹码?”

贺兰川没有回答,但他攥成拳头的右手松开了,五指伸开,平放在桌面上,像是要把汗湿的掌心贴在木头上来汲取一点凉意。

陈望北转身,走回到桌子前面,把那两张纸收起来,放回抽屉里,然后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

“你等的人,是不是姓周?”

贺兰川的肩膀猛然一抖,那不是什么微表情了,是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铁椅子在地面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扩散开去,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

陈望北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下,放在贺兰川面前的桌子上。

“周传森,”他说,“你用来开账户的那个死人。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他在去世前一个月,给他远在国外的女儿寄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了一笔‘交给小贺’的款子。‘小贺’是谁?”

贺兰川的眼眶发红,是那种被人堵在墙角以后才会有的红,愤怒里面藏着绝望,绝望里面又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

陈望北把那封信的复印件从档案袋里拿出来,放在照片旁边。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最后一句话写得清清楚楚——“事情办完后,让小贺把那笔钱转到矿业基金账户里,别让上面的人查到。”

“贺兰川,”陈望北坐回到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是不是以为,你上面的人会自己来救你?”

贺兰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惊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的手指在信纸的边角上反复地摩挲,指尖把那层发黄的纸边搓出了一条细小的裂口,裂口慢慢伸长,最后把整张纸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他没有说话。

但陈望北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贺兰川在等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代号。

他在等的是一个人,一个他已经见过,但从来没看清过脸的人。

审讯室的灯还亮着,第三盏灯的光从天花板上漫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是白天一般。暖气片的下半截突然响了一声,是水锤撞管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窗户外面起风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桌上被撕成两半的信纸,纸片翻了个面,上面的字迹在灯光下反出一层薄薄的光。

赵横山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正在闪,一明一暗的,像是有人拿手指在灯泡上弹。他眨了两下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收拢成清晰,鼻子里全是碘伏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嘴唇干得粘在了一起。

他偏了下头,看见沈惊蛰坐在床边的木头凳子上,两手撑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从早上坐到晚上都没换过姿势。窗外已经黑了,玻璃上糊着一层白汽,看不清外面是几点。

“贺兰川被抓了没有?”赵横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喉咙里只有气,没有音。

沈惊蛰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弯下腰凑近赵横山的脸,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干净,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三天没合过眼的样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