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756" ["articleid"]=> string(7) "73230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26) "陈望北在沈惊蛰走后把会议室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草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远处营地里的值班哨兵正在换岗,口令声隔着几百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贺兰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你往西南矿业发展基金走钱的时候,经手人是D代号还是H代号?”
贺兰川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不是他预料中的问题。他以为陈望北会问名单、问军火、问枪决的执行细节,那些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千百遍的问题,每一个都准备好了标准答案,像做一套做过很多次的试卷,闭着眼睛都能把答案填对。但陈望北问了一个不在试卷上的问题,而且问得很具体,具体到他知道答案,只是需要确认。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贺兰川说。
“你知道。”陈望北蹲下来,和贺兰川平视,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四十公分,陈望北能看见贺兰川瞳孔里倒映的自己——一个穿着炊事兵旧军装的人,脸上有灶台熏出来的油光,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菜叶纤维,但眼神是另一个人,是三年前在参谋长办公室里对着地图说“我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构筑三道防线”的那个人。
陈望北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贺兰川面前的地上。那是一份加密通讯记录的副本,手写转译的,笔迹很细,像是用铅笔在很小的格子里一个一个填出来的。上面标注了三笔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收款方后面括号里有两个字母缩写——D和H。
“我查到第七层,”陈望北说,“你给我定的叛徒名单也只是第三层的东西。你在等的是更高一层的人伸手拉你,但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层级的人不会伸手。他们会看着你掉下去,然后把你所有的嘴都堵上。”
贺兰川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接近于接受的表情。他闭上眼睛,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没有再说话。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探进来的是叶知秋的头。她已经换掉了军装,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文件袋的边角。她没有进会议室,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贺兰川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陈望北。
“我该走了。”她说。
陈望北走过去,站在门框内侧,把门拉大了一些,让灯光照到叶知秋脸上。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虽然不确定结果好坏,但至少不用再悬着了。
“招待所密室桌上的文件我已经清完了,”叶知秋说,“加密解码本的原件我放在第三袋文件最下面夹层里,你记得跟沈惊蛰说一声,别当废纸扔了。”
陈望北点了点头。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陈望北。陈望北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迹很工整,像是用描图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几乎没有连笔。
“我去追那三笔钱的源头。别来找我。替我给赵横山上炷香。”
陈望北把纸叠好,放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纸张不会被折坏。“你从哪条线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6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