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8256" ["articleid"]=> string(7) "732297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846) "“吾年二十三,无一首言及养马之人。汝——”他看着齐小落,眼神是年轻的,但目光里的期待很直接,“汝乃能见吾之人,汝以为后世当记彼等否?”
“当然。”齐小落说。
霍去病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直在等的答案,然后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理所当然的轻快。
“噫,汝此能为如何?便是能见吾辈——此辈——”他指了指自己,显然不太确定该用什么称呼来指代“灵魂”这个概念,“老旧之物?”
齐小落想了想,解释道:“吾能感知文物中所寄之灵,且吾身可为载体,使君不须再依附器物,简而言之,君可随吾离此展柜。”
“离此展柜?”霍去病指了指四面玻璃,“便是自此中出?往外面去?”
“然。”
霍去病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脸上绽放出整场对话中最大的一个笑容——不是高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关了两千年的人终于能推开门的表情。
“那还等甚!走!”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展柜里的射灯和那个空剑鞘,像是在跟自己的两千多年收拾行李,“破虏剑且留于此——留于此供彼稚童观之,供天下似汝之人观之。吾则不留矣。”
齐小落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点了点头。
“吾引君出。”
他转身往展厅外走,步伐比平时稍慢一些,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个穿铁甲的身影也跟着迈开了脚步——先是试探性地跨过展厅的门槛,然后是一道走廊的拐角,然后是省博的旋转门。
霍去病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灵魂不需要呼吸,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
“善!出矣!真出矣!”他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再转头看了看省博门口的喷泉池和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睛里的光亮得像是刚打完一场大胜仗,“外间何如此明耀?地何如此平展?道上所驰铁匣为何物?”
“此乃汽车。”
“汽车?”霍去病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然后很爽快地一挥手,“不解,然不急,归府再问。今往何处?”
“归吾居所。”
“居所在何处?”
“郊外。”
“郊外善。”霍去病大步跟上来,铁甲在秋风中发出轻微的金铁交鸣声,但走在省博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不到这个年轻将军正跟着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穿过人群,“郊外人稀,便于吾发问。吾所问颇多。”
齐小落没去找祁七七,他俩要分头行动,便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把他带回去了,你去买点菜呗。”
祁七七秒回:“把谁带回去了???”
“霍去病。”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屏幕上方一连弹出四条消息:“你再说一遍?”“你把霍去病带回家了??”“霍去病本人???”“冠军侯那个霍去病????”
“对,就是他。”
又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祁七七只回了一句话:“那你们先回家,我现在去买菜,你让他别乱跑。”
齐小落看着这行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电动车。
霍去病跟在后面,对着电动车端详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此物乃铁马乎?不食草秣之铁马!”
“差近之。”
“较真马疾否?”
“不及真马。然此物不疲,亦不仆。”
“不疲不仆,已胜矣。”霍去病毫不犹豫地下了判断,“若吾麾下能骑此物往击匈奴,可省几多饲料。”
他跨上后座,两只手抓着座垫边缘,坐姿端正而随意,像是坐惯了马鞍的人第一次坐塑料座椅,不太舒服但完全不打算承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200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