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1849" ["articleid"]=> string(7) "73221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55) "他合上眼之前最后说了一句话:“新刀怎么磨是他的事。我的事是把太虚插在魔门身上的线一根一根拔掉。”

“让他磨他的,我拔我的。等到他这把刀磨断了,他的东西和三百年前那把一样,会落到该落的地方。”

话音落下后他重新闭目盘坐,周身那层暗红色的旧纹微光闪了一下便沉入了寂静。

洞口被封死的乱石缝里透进来一丝北地的寒风,把他白袍的衣摆吹动了一角又落下。

他坐在那里,像一块被时间磨圆了所有棱角的旧石头,沉在暗处不声不响。

万里之外南疆台地边缘,叶尘已经回到了营地树根上重新盘腿坐定。

他把青霜剑横放在膝前,指尖按在剑鞘的云纹上轻轻滑过。

金丹在丹田中持续加速运转,温热的灵力裹着他的经脉一寸一寸往深处流淌。

他不知道三千里外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域外来客坐在暗处提到了他,他不知道那人口中的“新刀”指的就是自己,不知道太虚山与血煞宗之间那些被埋了三百年的线正在被一根一根抽动。

他只知道灵力运转越快,回家越近。

太虚飞舟从南疆密林边缘拔升时,晨雾未散。

舟身穿过低空的灰绿色瘴气层,尾端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把湿热的南疆留在身后。

叶尘靠在末排靠窗的位置,闭目运功——舟舱里其他弟子都在聊天或者打盹,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金丹比入南疆前快了近一倍,每次呼吸都在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吸入灵气。

舟行一日一夜,第二日黄昏时分,太虚山的轮廓出现在云层缺口处。

金色琉璃瓦的反光从远处暮色里透过来,像一枚被搁在山巅的旧铜镜。

叶尘从运功中睁开眼,透过窗看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飞檐殿顶。

太虚山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只是山腰的松林从苍翠变成了泛黄的秋色,红褐色的松针铺满山道,把青石阶染成了一条深色的带子。

飞舟在宗门广场降落时,山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舟舱,叶尘深深吸了一口。

太虚山的灵气比南疆干净了太多,每一缕都清爽通透,渗入经脉时几乎不需要过滤。

他在心里记了一下这个感受,然后把青霜剑挎上背,跟着其他弟子走出了舟舱。

广场上的银杏树黄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在风里簌簌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而脆。叶尘踩着那些叶片往青松院走,步伐比离开时快了三分。

金丹中期催动着他的脚力,每一步都比从前迈得更远、落得更轻,穿过几条山道和两排侧殿之后他看见了青松院的院墙。

老松还在,松针黄了大半,院里落了厚厚一层,被风吹着在青石板地面上一缕一缕地流。

他推开院门时,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他走进去穿过天井走到正屋门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封信,信封纸是太虚殿专用的素白笺纸,封口处压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印文是一个篆体的“清”字。

叶尘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薄薄一张纸。纸上的字迹清瘦端正,像用细笔尖蘸着淡墨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归来后至太虚殿,最后一轮传功。你进步神速,金丹已稳,最后一轮补全最后一道根基即可全力冲击金丹后期。为师在殿中等你。”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道极淡的笔锋收尾,像一截被风轻轻吹断的墨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077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