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1847" ["articleid"]=> string(7) "73221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26) "南征联军又往南行了五日,密林越走越深,头顶的藤蔓层厚得把天光滤成了一层暗绿色的薄雾,脚下的腐土踩上去深陷半寸,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吸力。
地表裂隙中涌出的蛊虫数量在第三日达到顶峰之后开始锐减,第五日清晨叶尘轮值完往回走时,沿途已经看不见活着的甲壳蛊虫了。
裂隙还在,但裂隙边缘渗出的碧绿色光芒比前几日浓了数倍,像地底有一盏灯正慢慢拧亮。
叶尘没有多看那些裂隙。他回到帐篷后把青霜剑横在膝上闭目运功,五轮之后他睁开眼微微蹙了一下眉。
金丹运转的速度比入南疆之前快了一整圈,灵力吸纳量增加了将近两成。
不是他的修炼出了什么变化——是他体内的金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转速自动提了起来,经脉中的灵力奔流也随之一并加速了。
他感知了一圈丹田和经脉,没有任何异样,暗线和银丝安静地贴附在主脉内壁上不动,金丹表面的灵纹完好无损。
“实战压榨出来的。”他对自己说,“南疆灵气稀薄,每次战斗消耗比平时大,金丹为了补足消耗自己提速了。正常。”他把这个解释放进了记忆里收好,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力。
金丹在他体内越转越快,暗金色的表面灵纹在加速中微微发热,像炉膛里被风鼓旺的炭火。
他喜欢这个速度。越快越好。
他感知不到的是,同一时刻,数里之外的地底最深处,万蛊窟主洞中那盏青铜灯重新亮了起来。
碧绿色的光焰从灯芯中缓缓升起,不像寻常火苗那样晃动,而是直直地向上延伸、凝固、裂开,在光焰中心凝成了一道模糊的女声。
“他身上的东西……在叫我。”
那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每个字都裹着一层黏稠的回音。
老妪跪在青铜灯前,额头贴地,全身的蛊虫坠子都在剧烈震颤。
她不敢抬头,声音从伏低的喉咙里压出来:“蛊母……您醒了?”
那道碧绿色的光焰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光焰中没有面孔,但老妪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光中压下来——缓慢的、审视的、像从极远处打量着一粒尘土。
“那个域外的孩子。金丹中期了。他的魂魄在吸气。他不知道自己吸进去的东西里有我的味道。”
光焰中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水在流动、岩石在风化,只是陈述,不夹杂喜怒。
“他能听见我在裂隙里的低语。他以为是灵力中的杂质。但他每一轮运功都在把我的余息往金丹深处压。他越修炼,我越能看清他的魂魄结构。”
老妪伏在地上不敢接话。光焰安静了几息,缓缓收缩成原先的大小,碧绿色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让他继续修。他在替我往太虚山的方向‘走’。”声音说完这句话便沉了下去,光焰恢复成普通的灯焰,不再有任何声息。”
“老妪跪在地上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敢直起身来,后背的衣裳全被冷汗浸透了。
南疆地面上的叶尘对此一无所知。他在帐篷中运功七轮后收了灵力站起来,感觉经脉比清晨时又通畅了一分,金丹的温热感从丹田扩散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把青霜剑挎上背,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077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