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1153" ["articleid"]=> string(7) "73220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754) "“离婚?不过是酒后一时糊涂,我跟你道歉,这件事翻篇行不行?”顾建华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侥幸,以为几句服软就能糊弄过去,全然没意识到今晚的刘青妍早已脱胎换骨,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哭着妥协退让。

一旁的刘青书闻言一声冷哼,胸腔里的怒火压不住。他清晰记得几年前,妹妹夜班下班,路上被闲散歹人尾随。他得知后,叫上弟弟苏长虹,拿着钢管整夜蹲守路口,护着她上下班。

自家妹妹从小被全家疼护,从来没受过半点皮肉委屈。嫁到顾家之后,不仅要一人挣钱养全家当血包,还要被人在家暴力扼颈。换做任何亲人都无法容忍。

嫂子常香莲上前半步,面露为难地劝解,语气带着和稀泥的柔和:

“青妍,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吵架的,一时冲动而已,分开冷静几天,何必走到离婚这一步,传出去街坊邻里还要议论。”

刘青妍心底泛起一阵苦涩的苦笑,通透地看穿嫂子的心思。

当年婆婆手握分厂分房名额,为了拉拢媒人常香莲,特意分给她一套顶层小户型。这份人情捆住嫂子的立场,每次夫妻产生矛盾,她永远只会劝自己忍耐,从来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体谅五年独自养家的苦楚。

前世正是一次次听信这类“劝和”,她隐忍三年,换来顾建华出轨、欠债、身败名裂的结局,不仅自己半生困顿,女儿也彻底荒废学业,这条弯路,重生后的她半步都不会再踏进去。

她抬眼,眼神冷静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嫂子,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今天他能把我掐到窒息,日后只要醉酒不顺心,就会再次动手。我不能拿自己、拿四岁半女儿的一辈子去赌一句口头道歉。”

“我舍不得孩子,若雪才四岁半,长期生活在充满暴力的环境,心理一定会留下永久创伤。这套婚房是顾家人婚前购置,我没有多余积蓄在外租房,搬出去还要承受旁人闲言碎语,所以我提出暂时离婚不离家。”

她转头,直视依旧垂头丧气的顾建华,一条条清晰列出分居规则,每一条都提前规避未来拉扯:

“第一,女儿名义抚养权归你,但实际由我全程抚养,你无需支付一分抚养费,日常衣食教育全部由我承担;

第二,这套三室一厅房屋三人分房居住,你次卧、我主卧、若雪儿童房,各自房门上锁,客厅厨房公共区域共用;

第三,短期内不对外公开离婚消息,避免街坊闲话;

第四,正式离婚证办理前,双方都不能带外人回家留宿;

第五,当年公公许诺两套房产,最终全部过户登记在若雪名下,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置。”

顾建华挠着额头,还想拖延时间,试图蒙混过关:“若雪年纪太小,这么早分开对她不好,再缓两年考虑行不行?”

“正因为孩子年纪小,及时隔绝暴力环境,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等到她记事,亲眼目睹父母大打出手,内心创伤再也无法弥补。”刘青妍语气锐利,直接打断他的推脱。

顾建华见她态度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清楚今晚有刘青书、苏长虹两个壮汉在场,自己再反抗只会吃亏,只能颓然点头,默认所有分居约定。

兄妹三人又反复叮嘱顾建华,若是后续再有动手、言语辱骂行为,两兄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完才转身离开。厚重院门关上,狭小客厅只剩下两人,空气沉闷压抑,连呼吸都觉得局促。

顾建华一言不发躲进次卧,关上房门闷头抽烟,刺鼻烟味顺着门缝飘出来。刘青妍独自走到儿童房。

柔和小台灯照亮熟睡的顾若,小姑娘小小的身子蜷缩薄棉被,睫毛轻轻颤动,嘴里呓语般小声嘟囔。

一句稚嫩的话清晰传入刘青妍耳中:“妈妈,我想要带楼梯的大房子。”

刘青妍缓缓蹲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脸颊,放轻音量温柔询问:“若雪,怎么突然想要带楼梯的房子?”

小姑娘揉着惺忪睡眼,半梦半醒抬起小脑袋,眼底满是孩童纯粹的向往:

“隔壁朵朵家是两层小楼,有旋转楼梯可以跑来跑去,咱们家平平的一点都不好玩,妈妈,盖那样的大房子要好多钱呀?”

2003年小城房价刚起步,一套带阁楼复式总价整整十万,刘青妍每月省吃俭用只能存下三五百,十万在当时等同于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心底不免一阵酸涩,前世奔波半生,人到中年才勉强凑钱买下一处老旧复式,女儿早已长大,童年的心愿再也没能及时兑现。

她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这一世一定要抓住时代风口,尽快攒够钱,给女儿置办带阁楼、旋转楼梯的专属居所,不让孩童小小的期盼落空。

哄女儿重新睡熟,刘青妍坐到客厅老旧布艺沙发上,清点家中全部存款与资产。存折摊开,余额仅仅两千元。

家里闲置三台杰克电动缝纫机、一台杰克电动锁边机,是前两年外贸布袋加工订单火爆时购置。后来外贸渠道断裂,机器堆在储物间落满灰尘,几乎成了废品。

她指尖点着存折,脑海快速复盘2003年到2009年所有时代红利,细腻的盘算在心底铺开:

当下A股即将迎来一轮上涨行情,扬子石化000866年内翻倍,变卖机器就能凑齐第一笔股市本金;2004石油济柴、2005G天威、2006泛海建设全部是长线大牛,一轮轮复利滚存;

除此之外今年淘宝刚刚上线,市面上极少有人做专业起名业务,她懂传统玄空八字起名,完全可以线上开店做副业,多一条稳定小额现金流,加速攒钱进度,早日凑齐复式房款。

天色微微泛白,冬日清晨薄雾笼罩街道,刘青妍拿出纸笔,手写缝纫机转让广告。字迹工整,标注三台电动缝纫机单台八百,电动锁边机五百。

打算贴在小区、附近沿街电线杆,同时托厂区、邻里帮忙转告有意向的手工从业者。

收拾好广告纸张,她穿戴厚棉袄出门张贴。途经公婆居住的平房小院,婆婆正拎着大包糕点礼品出门,准备送去小姑家,以及接送外孙上学。

刘青妍停下脚步礼貌问好。可婆婆目光淡淡扫过她脖颈清晰的淤伤,没有半句关心安抚,反倒张口开始说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夫妻吵几句很正常,女人家要懂得包容退让,建华在外打拼不顺心里烦闷,你多体谅。人的命,天注定。”

刘青妍平静回怼:“他不是吵架,是差点把我掐死,这已经不是普通拌嘴。”

婆婆不以为意摆手,依旧偏袒儿子:“男人都这样,酒后失控而已。建华以前在家可乖了。等你妹夫帮忙给建华买上出租车,日子宽裕就好了,你现在忍耐一阵子又何妨。”

冰凉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合着在他们心里,顾建华变成现在这样,酒后家暴反倒是她的错了?刘青妍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微微颔首径直离开。

公婆满心满眼只有女儿一家,儿子、孙女永远排在末尾,到处宣扬“男人有福旺自个,女人有福带满屋”。把女婿这个凤凰男的成功敛财说成是女儿带过去的好运。

而把儿子的懦弱无才又无能,推卸给女人无福带不动全屋这个借口。既要又要。

那笔儿子出国挣的美元锁死在柜子。说是早就花完了。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拿出分毫帮扶她们母女,所有依靠只能靠自己挣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4069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