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最好的！“
史舒看了一眼周墨。周墨耸了耸肩。
老张头走后，史舒蹲在路边休息。今天跑了半个县城，腿都快断了。他在心里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战绩，找到一个饲料，的真相，追回一头被偷的耕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斥候的本事，好像越来越接地气了。
以前在边境的时候，追踪的是敌军骑兵。现在追踪的是牛。还是被人用五两银子卖到屠宰场的牛。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准备回县衙交差。
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刚咬了一口，王知县身边的小跟班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史哥！王知县让你回去！又有案子了！“
史舒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才咬了一口的包子。默默把它包好，揣进怀里。
“走吧。“
他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这个班，怕，不完了。
回到县衙，王知县已经在等他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着急，是欣慰。
“史舒啊，你今天帮老张头找回了牛？“
“……嗯。“
“你看，本官没看错你吧？你天生就是当捕头的料。“
史舒僵在原地。他刚想解释自己只是追踪了一路牛蹄印，王知县笑眯眯的又开口了。
“连找牛都能找这么好，说明你用心了。“
“大人，我只是找了一头牛……“
“找牛都能找到，还有什么案子是你破不了的？“ 知县一本正经的说道。
史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走出王知县的书房，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手里多了一壶茶。
“又被夸了？“
“嗯。“
“你就认命吧。在他眼里，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这个比喻能不能文雅一点？“
“不能。“
史舒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怀里的包子，已经凉了。他拿出来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凉了的包子，味道也还行。
史舒牵着牛走回村子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太阳晒得他头皮发麻，那头牛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他牵也不是，赶也不是，只能跟着它的节奏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老张头远远就迎上来了。他看到那头牛，眼眶又红了。
“史捕头，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别别别，我就是帮你找了头牛。“
“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不用了，“
“一定要！“
老张不由分说的拉着史舒进了屋。他老伴炒了两个菜，蒸了一锅饭。菜很简单，一碗炒青菜，一碗腊肉。但对老张头这样的人家来说，这已经是招待贵客的标准了。
史舒端着碗，看着碗里那几片薄得透光的腊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默默地吃完了饭，临走的时候在碗底下压了三文钱。
老张头后来发现了那三文钱，追到县衙来还。史舒没要。
“你留着给牛买点好草料。“
老张头站在县衙门口，攥着那三文钱，眼泪又掉下来了。
下午没什么案子。史舒难得清闲，坐在县衙门口晒太阳。周墨在旁边算他的副业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这个月副业到底挣了多少？“史舒问。
周墨比了个数。
史舒看了沉默了片刻，这沉默像一本翻到一半的书，这沉默很有内容，像一本翻到，的书，你猜不到下一页是什么儿。“你分我三成是不是太少了？“
“你自己说的三成。“
“我现在觉得应该五成。“
“做生意要讲诚信。“
“我跟你做什么生意？我是被你胁迫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925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