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把赏银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还要上衙。还有更多的鸡要救、更多的书稿要找、更多的假古董要鉴定。
他进屋的时候路过史玄的房间，灯还亮着。他往里看了一眼，史玄在灯下缝什么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当捕头的第一周。还行。
他忽然觉得，今天那点累，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衙。还要继续帮人找鸡、找书稿、鉴定假古董。当捕头的日子虽然跟想象的不一样，但也还行。至少每天都有饭吃。
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
现在干的事虽然琐碎，但至少每一件都有个结果。鸡找回来了，书稿找回来了，假古董被揭穿了。
有结果就好。
他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他伸出手，让月光落在掌心里。凉凉的，像水一样。他攥紧拳头，像是要把月光抓住。
当然抓不住。月光从指缝里漏走了。
他松开手，看着空空的掌心，笑了一下。然后把被子拉到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睡意慢慢涌上来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那声音很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声音。
他想仔细听，但已经睡着了。
夜风吹过院子，把晾在绳子上的衣服吹得轻轻晃动。他看了一眼那些衣服，有自己的，有史玄的，还有一，小的粉色小袄，是新买的。
他把目光移开，闭上了眼睛。今晚的月色很好。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晚安，青云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睡吧。
夜风继续吹着。他后来回忆起这个夜晚，觉得一切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史舒没舒服几天就又接到了案子。某天清晨，县衙的门刚开，一个老农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满脸都是皱纹，眼窝深陷。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把正在打哈欠的史舒吓了一跳。
“大人！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牛！“
史舒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老农的手有点冰凉，一直在抖，情绪看起来比较激动。
“你起来起来，别跪，慢慢说。“
老农姓张，六十多岁了。他说他家的耕牛昨天晚上被人偷了。那头牛是他家最值钱的东西，耕地、拉车全靠它。
“没有牛，我家的地就没法种了，犁田啥的我这老胳膊老腿，没有牛可怎么办？这马上就要到了翻地的季节了，误了农时，明年可就得饿肚子了，唉呀，我一家老小全指着那头牛吃饭……“老农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看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自己面前哭，史舒有点手足无措。他倒了杯热茶，给老农递过去，劝他先喝口茶暖暖身子。老张头不接，继续哭。
“你别哭了！我帮你找！“
“真的？“
“真的！我找过的……猪，比你见过的牛还多！“
周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史舒改口：“……我是说我找东西很厉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925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