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0481" ["articleid"]=> string(7) "73219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12) "史舒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县衙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酒楼。

门板上的“旺铺转让“四个字,在晨光里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他也说不清是自己的眼睛模糊了,还是字真的模糊了。

“等我。“

他悄无声息的说了这两个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对酒楼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大步走了。捕头制服的下摆在晨风中飘了起来。

在他身后,东街那家酒楼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等着他兑现承诺的人,含情脉脉的。

他走在清晨的县街上。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包子的揭开了蒸笼的盖子,白汽直冒。拉豆腐的推着车从巷口出来。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打招呼。

史舒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人看他。

不是那种路人的随意的目光。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有一根针扎在后颈上。

他猛地停下来,回头。

街上一切正常。卖包子的在掀蒸笼,拉豆腐的在推车,讨价还价的还在讨价还价。没有人看他。

但他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巷口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他盯着那个巷口看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没有动静,没有人影。

“怎么了?“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没事。“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眼花。“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错觉。

有,看着他。

从他当上捕头的第一天起。从他在库银案里挖出那把刀的那天起。从他在装神弄鬼的道士身上搜出那块黑木牌的那天起。

他一直被看着。

他没有告诉周墨,没有告诉史朱,没有告诉爷爷。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连看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穿过东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住家的后墙。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没有人跟上来。

但他没有放松。他加快步伐,从小巷的另一头穿出去,绕了一整条街才回到县衙门口。

他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街上一切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县衙的门走了进去。

东街的晨风吹过来,带着包子的热气、豆腐的豆腥味和刚打开的蒸笼的白汽。街道很热闹,热闹得像一锅滚粥,,人都在冒泡,人声嘈杂,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骂小孩。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正常。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从他挖出那把刀的那天起,从他当上捕头的那天起,从他第一次看到爷爷露出那种表情的那天起。

一切都变了。他回不去了。

他走进县衙,那扇门在身后关上了。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动。他站在衙门的大堂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是捕头了。

这个身份,从现在开始,会一直跟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后院走去。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院墙外面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和新一天的市井嘈杂。青云县的一天又开始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包子的热气、豆浆的香味、木车轮碾过石板的响声。一切都跟昨天一样。又都不一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他迈步走进了晨光里。东街的方向飘来肉包子的香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925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