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0162" ["articleid"]=> string(7) "73219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69) ""知道了。"朱慈烺把公文放下,看了看陈虎,"明天我带你去军器局。先换上这身衣服,别穿短打了,在宫里穿短打不像话。"

"是。"陈虎应了,拿起衣服,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有一股浆洗过的味道。他抱着衣服,手还是有些不自在。

赵安领他去换衣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朱慈烺又低下头看公文了,手里拿着那支竹笔,笔杆磨得发亮,隔得远看不清刻的什么。

他没多想,跟着赵安出去换衣服了。

东宫的院子不大,两棵槐树种了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槐花开了满树,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软软的,带着一点花香。陈虎换上新衣服,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槐树发了一会儿呆。新衣服有点大,袖子长了,他挽了两道。

北京的天跟东昌不一样。东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带着水汽和运河的味道,空气是润的。北京的天高一些,蓝一些,风也大一些,干干的,吹在脸上有点疼,嘴唇很快就干了。

他摸了摸腰间,短刀还在,是杨家给的,刀鞘是牛皮的,磨得发亮。他把短刀解下来,看了看,又系回去,系得紧了些。

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杨家护院"了,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

他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见过太子。在东昌城墙上,那个穿着棉甲、手上沾着灰、蹲在城墙根下跟士兵一起喝稀粥的朱先生,那个搬砖堵缺口磨破了手的朱先生,那个在城楼上举着令旗指挥打仗的朱先生。

现在朱先生变成了太子殿下。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风吹过来,槐花落在他肩膀上,他伸手拂掉了。赵安在门口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跟着去了。王春已经把饭摆好了,三副碗筷,一碟咸菜,一盆杂粮饭,还有一碗蒸蛋,是给太子加的,太子拨了一半到陈虎碗里。

军器局在城西南,宣武门内,靠着城墙根。

地方不小,占了一条街,围着一圈灰砖墙,墙头上插着碎瓷片,防人翻墙,瓷片被太阳晒得发白。大门是黑漆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军器局"三个字,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局"字缺了一个角。门口站着两个兵,靠在门柱上打瞌睡,枪杆子靠在墙上,枪头生了锈,枪托在地上磨出了一个坑。

朱慈烺带着陈虎和赵安,五月初四一早到了军器局门口。出门的时候王春追出来塞给他一块手帕,说炉灰大,擦擦汗,他揣在袖袋里就出来了。

门口的兵看见来人,懒洋洋地拦了一下,打了个哈欠:"军器局重地,闲杂人等,"

赵安掏出一块腰牌亮了亮。兵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朱慈烺身上的青袍和玉带,打了一半的哈欠憋回去了,赶紧站直了行礼,膝盖弯得急了差点摔倒。

"协理军器局朱大人到了,小的去通报,"

"不用通报。"朱慈烺摆了摆手,"我自己看。"

他推门进去。门轴锈了,吱呀一声响,震得门楣上掉下来一缕灰。

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中间堆着一堆铁料,生铁锭、熟铁条、废铁锅、旧刀枪,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上头落了一层灰,有的已经生了锈,铁锈红得像血。院子两边是工坊,一排六间,门敞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几盏油灯亮着,照出昏黄的光,灯烟熏得房梁乌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8092" }